酒神的龍舌蘭(十二)
另一頭, 死神殿內。
風燭沒想到夜荒即便是撕裂空間,竟然都沒鬆開那隻扼住他脖頸的手。
他更沒想到的是,整個空間裂縫所連接的降落位置會如此得微妙難言——因為它通向的是死神的神座。
死神的神座和東王的王座都是一樣的暗沉色調。
甚至兩者給人的印象都是如出一轍的冰冷、死寂、荒蕪、悠久。
然而前者此刻卻遠比後者要讓風燭心悸得多。
——因為他此刻正坐在死神的神座上。
當他被夜荒按到神座上的那一刹那,風燭又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做遍體生寒。即便之後夜荒終於如他所願那般鬆開了扣著他脖頸的手,他也依然覺得冷到了骨子裡。
這不僅是因為殿內寒涼,也不僅是因為神座冷寂, 更是因為風燭明白神座背後的象征意義。
對於占有欲爆表的神明們來說,他們的神座便是各自全然不容觸碰的逆鱗。
之前離開中域時,風燭也曾被夜荒摁在了神座上。
但那時他隻以為夜荒是被他那不識抬舉的辭職之舉給激怒、所以才隨手將他扔向了神座罷了。
至於之後的那個吻風燭也沒太當回事——畢竟這些肆無忌憚的神明們很少會特意去分清何為愛欲何為戰鬥欲。
他們瘋起來做什麼都不奇怪。
但這一次,風燭卻無法用巧合來解釋自己再度坐上死神神座的事。
所以夜荒究竟想做什麼?
別說這一切僅僅是因為夜荒領地意識不強。
事實上這個男人的占有欲比起酒神的掌控欲來說,完全隻強不弱。
不知為何,風燭又一次想起了自己那個【死神的告死鳥】的稱號, 他也又一次想起了當初第十宇宙宇宙意誌給出的那句評語——“你是死神的告死鳥, 他用肋骨塑造了你的囚籠。”
所以,死神這是完全不將他當人看了的意思?
如果他在死神眼中僅僅是一隻被困於籠中的告死鳥的話,對方毫不在意地將他按在神座上倒也不難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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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沒人會因為一隻家養的鳥雀停在枝頭而動怒。
“你想要什麼。”
就在風燭強行按捺住心底的寒意後, 夜荒嘶啞的聲音忽然在晦暗的神殿中緩緩響起。
乍一聽到這話後, 風燭下意識地抬眼看向了站在他身前的夜荒。
說真的, 他之前對夜荒說的那些東西完全就是緩和局勢的場麵話而已。
也不知道夜荒究竟是過於傲慢以為沒人敢欺騙他,還是真的隨心所欲到全然無所謂完成懸賞的人是誰的地步, 他竟然就這麼真的接受了他剛才給出的借口。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人狠錢多嗎?
[嘖。]
幾乎是死神話音落下的瞬間,風燭手臂上的紅蛇就在他的腦海裡嘖了下舌。
[我覺得你現在就算說想要他死,他說不定都真的會對自己下手。]
[要不你就要個兩千億什麼的,或者是直接讓他助你成神啊。]
[這麼好的機會, 不說白不說,反正又沒什麼損失。]
風燭沒理紅蛇的絮絮叨叨。
他還不想死,所以“我想你死”這種話他是絕對不會對夜荒說出來的。
況且他要死神的命又沒什麼用,最後還會因此落得個被夜荒麾下的人追殺的下場,他才不會這麼自找麻煩。
而兩千億宇宙幣,他就更不會開口了。
第十宇宙的賺錢方式其實多得很,而他為什麼偏偏選擇了接取各種各樣的懸賞任務來賺錢?
因為自始至終他都不想讓任何存在知道他缺錢,所以不記名的懸賞任務對他來說便是最好的選擇。
甚至哪怕當初回答東王的理想型這個懸賞任務時,他都明明白白地為所有可能猜到回答者是他的家夥們準備了相應的理由。
對於東霆來說,他這麼做是為了回敬對方的算計。
對於重泉來說,他這麼做是在睚眥必報肆意揮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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