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高，與許尉隔了好幾步的距離，以此來緩解同為Alpha而無形中散發的壓迫感。
許尉與許棠舟不太相似。
許尉的長相是屬於很酷的那種類型，前些年退役前因某次事故失去了一條右腿，加上那時候酗酒，在淩澈的印象中，許尉這個人非常頹廢。而此時他已經適應了假肢，屬於軍人的挺拔猶在，整個人看上去很是硬朗颯爽。
上次和許尉見麵，是淩澈第二次去啟南找許棠舟。
沒有再見到別的Alpha，也沒見到想見的人。
彼時坐在輪椅上的許尉和他說，許棠舟不和他在一起會過得更好。
那麼這一次，許尉也是來阻止他們的？
淩澈毫無懼意。
司徒雅站在不遠處，病房交給了烏娜娜。
唯恐一言不合兩人就出手。
許尉卻並不是來找淩澈興師問罪的。
到了這一步，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孩子身上有一些他沒堅持下來的東西。
“沒錯。”許尉道，“幾年前那次事故，他受傷，是為了你。”
淩澈神色一怔。
幾年前？
說的是那次山體滑坡造成的泥石流？
許棠舟失憶那次？
“他身上什麼都沒帶，高考完當天就跑了。”許尉繼續道，“知道他沒可能買機票，那天謝蕤找他找得發了瘋，回來和我大吵一架。第二天晚上暴雨，我們接到警方電話，他人剛出新良沒多遠，遇上山體滑坡，一節車廂死了五六個。”
死神曾與許棠舟擦肩而過。
淩澈不由自主捏住了拳頭，掌心被自己掐得生疼：“他去新良乾什麼？”
那是另一個小城市，他們都沒有來自那裡的朋友。
許尉歎口氣：“他不是去新良，隻是急著離開啟南，就隨便買了張票。繞了一個大圈子，第二天才買到轉車的票來首都。你猜，他來首都乾什麼？”
淩澈渾身僵硬，臉上漸漸失了血色：“……他來找我？”
“當然是找你。”許尉神色肅穆，“淩澈，他就從來沒想過要真的和你分手。”
淩澈緊抿著唇，眸子裡深得像看不清的深淵。
這個消息像暴風雨一樣席卷了他的認知，那些噩夢、不甘、憤怒都在刹那間支離破碎了。
“先穩住家裡，再認認真真考完試，最後才是想要逃跑，我猜他就沒有放棄過要考到首都來的願望。”許尉道，“唯一沒做好的就是先和你分手，他傷害了你沒錯，這樣的處理方式或許不夠成熟，可謝蕤威脅他要跳樓——我們都知道那肯定是嚇他的，可他那時候還不到十八歲，你讓他怎麼辦。
“他住了半個月院，腦後有重傷，把什麼都忘了，隻記得差不多十二三歲以前的事，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現在的生活。因為這件事，我沒有一天看好你們在一起。謝蕤的確太極端了，但我也有很大責任，我不該袖手旁觀。崽崽失憶後我和謝蕤終於離了婚，他還是來了首都念書，這幾年他過得很好，首都這麼大，我也不願意他再記起你。誰知道過了幾年他會進娛樂圈，你們契合度那麼低，竟然還是走到了一起。”
“你們一起上了節目後，謝蕤那次氣得很厲害。謝蕤回來找過他，他就打了電話回來，很堅決地告訴我他的態度，讓我不要和他媽媽一樣，總之他不會和你分手。他還讓我告訴他你們以前的事，我能說的卻寥寥可數，說到底，我還是不看好你們。直到現在，到了這一步，我看見了你們的堅持……”
淩澈聽著許尉的敘述，每一個字都能聽懂，那些話卻全都從耳旁略過了。
此刻，他腦海裡浮現的是那個他並不在場的暴雨夜，那傾覆的列車，垂死掙紮的手臂，鮮血斑駁的一張臉，還有那揮不去的眼淚。
他記起重逢後的第一次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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