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跟著鬱傾走到監視器後, 看著屏幕裡的畫麵回放。
當屏幕裡回放出那個激烈親吻的特寫鏡頭時,先前拍攝時被強行壓抑的羞恥感,這會兒爭先恐後湧了上來。
他耳根紅得幾乎滴血, 下意識地移開視線, 不願意再看, 卻注意到身側的鬱傾神情異常的專注。
屏幕的光映在鬱傾深深的眼底, 他盯著被自己禁錮在懷裡親吻的身影,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葉錦程滿意地拍了拍江延的肩膀,他本來以為這場戲得磨一天了, 沒想到江延這個沒什麼經驗的新人稍微一點撥就能進入狀態,這份領悟力是許多老演員都未必具備的。
他帶著好奇探究, “你剛才眼神戲很到位,是怎麼找到感覺的?”
江延沉默了幾秒, 像是在回憶著什麼,聲音低沉下去,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然。
“……隻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我以為我離開會對他更好, 但實際上不過是我選擇了逃避,還自以為是的認為,是給他更自由和更好的路。”
葉錦程作為過來人,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裡的欲言又止,試探著問:“你喜歡那個人吧?那你們為什麼沒在一起?”
江延抿緊了唇,沒有再說話。
葉錦程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線條和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了然地點點頭,輕歎一聲,“看你這樣,現在也還沒有放下吧?”
江延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沉默的時間更長,最終還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
鬱傾聽著兩人的談話,眉頭緊皺。
江延心裡居然還裝著另一個人??
甚至他可以感覺到江延提起時言語間那種小心翼翼的感覺,讓他隻覺得一股尖銳的、像是淬毒匕首般的妒火,混合著濃烈的酸澀,席卷了他的五臟六腑。
那感覺竟然比剛才拍戲還真實百倍。
他根本接受不了。
江延心裡怎麼能有其他人?他怎麼能為了別人吃苦?
此刻的鬱傾,早已將自己不久前用來粉飾太平的“前輩提攜後輩”、“責任照顧”之類冠冕堂皇的理由拋到了九霄雲外。
巨大的心理落差,讓他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林斯傑最先意識到鬱傾的不對勁,低聲問:“你怎麼了?臉色突然這麼差。”
鬱傾猛然回過神,隻覺得胸口煩悶得厲害,那股無名火無處發泄,尤其是在對上江延投來的、帶著一絲困惑和關切的眼神時,他幾乎無法維持表麵的平靜。
他硬邦邦丟下一句,“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說完也不等眾人反應,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背影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慌亂。
晚上回到酒店,劇組放飯的餐食比平日豐盛許多,顯然是鬱傾的經紀人林斯傑帶來的福利。
江延端著餐盤,目光下意識在用餐區裡搜尋了一圈。
“您在找誰啊?”助理小汪問。
“沒看到鬱傾。”
“很正常啊,他那樣的咖位很少會在餐廳吃飯的。”助理小汪道:“而且鬱影帝也吃不慣這些菜式,一般都是助理單獨點餐,送到休息室或者房車裡的。”
江延嗯了聲,晚餐後回到酒店房間,洗漱完坐在沙發上翻看劇本,回想著鬱傾離開時極其難看的臉色和那句不舒服。
真的隻是不舒服嗎?
他猶豫了一下,拿起手機點開聊天框。
Yan:【哥,你好點了嗎?在房間嗎?】
消息發出去如同石沉大海,久久沒有回複。
江延盯著毫無動靜的手機,蹙了下眉,起身出門走到鬱傾的房間前,抬手敲了敲。
“哥?”
裡麵一片寂靜,無人應答。
不在嗎?
與此同時,一家會員製的酒吧門口,一反常態地停了許多隻在網上才能見到的天價豪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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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傾麵前的桌上已經空了好幾個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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