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貴人簡直就像個活菩薩。
大概是“請貴人跟陛下說說”之類的話聽了太多,貺雪晛也發現了苻燚的行為,對苻燚說:“你不用這樣給我當陪襯。”
苻燚抱著他說:“也不儘然是為了你。”
他黑漆漆的眼珠子看著他,說:“我最近發現,咱們倆都賢明,司徒昇他們就會順著杆子爬上來。咱們夫婦得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恩威並施。”
皇帝雖然性子差,但願意聽皇後的,天底下都會感念他們有一個好皇後吧?
他的名聲夠用就行。
最要緊的是貺雪晛的名聲。
黎青緩步進來,說:“陛下,外頭馬都準備好了。”
貺雪晛:“去哪?”
苻燚說:“不是說好了,今日歇息,咱們去城外逛逛。”
貺雪晛說:“等會,我批完這一摞。”
“政事永遠都處理不完,這些都不是急事,回來再批一樣。”
貺雪晛嘴上應著,身上卻一動不動。
苻燚直接上手,一把將他攔腰抱起來。
貺雪晛手裡的朱筆不小心蹭到苻燚的衣袍,將筆丟到案上:“沒穿鞋呢。”
苻燚攔腰抱著他坐下,黎青立即將他的鞋襪遞過來,苻燚一手抱著他的腰一手給他穿上鞋襪,然後抱著他往外走。
黎青忙去把筆墨收拾好,笑著跟出來,出來見清泰宮眾多內官都趕緊背過身去。
大家也都是做做樣子而已,怕貺雪晛不好意思,其實大家對此都司空見慣了,畢竟這種事實在太常見。
嬰齊等人都已經在外頭候著了。如今隻要沒有外臣在,苻燚才不管誰看見,直接把貺雪晛抱到馬上。貺雪晛抓住韁繩,看到李徽,十分驚喜,忙問:“李指揮使傷都好了?”
李徽笑著說:“托貴人洪福,臣都大好了。”
苻燚翻身上馬,在他身後坐定,抱著他說:“騎馬快,咱們就不坐車了。”
相比較坐車,苻燚更喜歡騎馬。兩人外出,幾乎都是騎馬而行。貺雪晛覺得是因為每次他們騎馬出行,都會引來路人圍觀,苻燚很喜歡。
果不其然,他們才縱馬出了天門,天街兩側便有人注意到了他們。
黎青他們騎馬隨後,二十多人的隊伍,也很難不引人注意。
皇帝依舊和從前一樣喜歡騎馬,身邊依舊圍了許多黑甲衛。隻是從前他出行,大家都避之不及,如今一看見皇帝和貴人出行,就有小孩子叫喊著追。
他們去的地方比貺雪晛預想的要遠得多。
這裡似乎是長陵。
長陵是大周皇陵,這裡遮天蔽日的花樹,一年四季空氣裡都彌漫著香氣。
他們在慧慈皇後的陵前停下來。
皇陵的人已經擺好了時鮮瓜果、三牲祭品等等。貺雪晛看到是慧慈皇後的陵寢,立即就鄭重了許多,忙整理好了衣袍。
苻燚扭頭看著他,笑了笑。
黑漆漆的眸子湧動著奇異的光。
“如今你我雖然形同夫妻,但沒有公開舉辦婚禮,你到底沒有皇後之名,將來萬一我提前死了,你想跟我同葬可能都會遇到阻礙。我日夜憂心此事,都睡不著覺。”
貺雪晛已經料到他要說什麼,回視著他的眼睛,笑了笑。
苻燚道:“我們再舉辦一次婚禮吧,這次我以苻燚的名義,文書冊寶,一樣都不要少。你要願意,我們就此先磕頭告訴母親。”
這還真像是,意義很獨特的求婚。
這是在慧慈皇後陵前。
貺雪晛怎麼可能不同意呢。
他拉著苻燚一起跪下。
兩人對著漢白玉墓碑,端端正正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
兩人的腰上,都綴著慧慈皇後當年送給苻燚的黑色玉佩。
“母親仙逝以後,我在朔草島常夢見她驚懼啼哭,憂心我的處境。”苻燚說。
後半句他是對慧慈皇後說的:“兒有貺雪晛,母親儘可安心了。”
皇帝大婚,這可是舉國同慶的大事。
對於皇帝要立一個男人做皇後,大周說什麼的都有。
雖說立男後這件事實在亙古未有,過於荒謬,但朝中諸人都覺得貺雪晛除了性別不適合,哪哪都合適做一個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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