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頭去,後麵書架的一顆紅腦袋立刻躲進去。
拆開蝴蝶,紙上寫著大大的“對不起”,旁邊還畫了一個很醜的哭臉,一見到安雅就痛哭流涕,墨水眼淚就像水龍頭流滿紙張下緣。
幼稚。安雅心裡在嫌棄,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見她笑了,躲在書架後麵的賽恩立刻黏上來。
第一件事,就是擼起袖子,露出自己的胳膊橫在安雅麵前讓她咬回來。
安雅拍開他的手,東張西望讓他別鬨,賽恩鐵了心一定要她咬,根本不顧周圍隨時都會有人經過。
被纏得不行,趁四下無人,安雅無奈咬上他的手臂,原隻想輕咬一口,可他的肌肉很硬,安雅忍不住加重了力道,咬得她牙疼,也隻在蜜色皮膚留下淺淺的牙印。
“好痛。”賽恩皺起眉頭裝模作樣,語氣卻像在撒嬌。
他還有課得走了,臨走前沒有跟安雅索吻[南],而是浮誇吻[南]了一口手肘上的牙印,說這是夫人留在他身上愛的印記。
這舉動又惹得安雅紅了耳根,想扭他的腰讓他安分點。
那個牙印成了賽恩的勳章,他恨不得想向全世界炫耀。
下午的魔藥課,墨莉教授巡視查看學生們的坩堝,一靠近那個紅髮男巫,他突然好像嫌太熱,把袖子撩到了臂彎,非常刻意地秀出小臂內側的牙印。
墨莉的眼神頓住,掃了賽恩一眼,他很專注地看著鍋裡咕咚咚冒著泡的魔藥,眉毛高高揚起,很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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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賽恩良久,突然又勾起了一個淡淡的微笑,賽恩見過她這個笑容好幾次,非常討厭。
像是在看著小孩耍性子,又像是在冷眼旁觀。
賽恩以為,她一定是在看扁他和夫人之間的感情,篤定這些不過是年輕人短暫的愛戀,是夫人生命裡的一個小插曲,她和夫人曆經這麼多事才是永恒。
“就算是你先來又如何?”賽恩壓低了聲音,滿室魔藥沸騰的聲響蓋住了其他人的耳朵。
“別以為我隻是在把這段感情當作消遣,等我畢業了就會消失。我對她是認真的,就算畢業了,我也會想儘辦法和她在一起,隻要她願意,我就不會放棄。”
“總有一天,我會帶她離開這片荒涼的雪地。”
墨莉嘴角的笑意更盛了,帶著某種冰冷的殘酷,她在幸災樂禍。
她也壓低了聲音,微動的嘴形掩在了升騰的白霧裡,聲音像那些煙霧一般輕,也像那些煙霧一樣暗藏毒意:
“我從未質疑過你的感情,但是顯然的,你還沒搞清楚一些事情,沒關係,你將來會懂的。我想提醒你,所謂的先來後到是最不重要的。甚至,你和我在某個時候也無足輕重。”
墨莉想起安雅對他們現在關係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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