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塞斯的咽喉。
時間一下變得很慢很慢,同學驚訝的張嘴、花窗人物拿著鼓棒正要落下,似乎一切都定格了,跳躍的賽恩露出某種血腥又狂熱的大笑。
高牆即將塌陷,美麗可愛的夫人就在另一端等著他。
這份美好的憧憬,在頃刻間灰飛煙滅,在賽恩撲空跪地,在冰錐刺入台麵融化,在他臉上的笑容尚未褪去,就化為烏有。
惡犬手杖抵在他的腦後,阿克塞斯依然一手背在腰後,從容不迫唸出咒語。
短短一句,三個音節,不過半秒,勝負已定。
有道閃電在腦後劈穿眉心,賽恩眼前一黑,整個人已被重力壓倒在台上,像塊粘土被一本又一本的磚頭書壓在桌麵上,壓得扁扁的那種。
全身上下,隻有那雙琥珀色的眼球能動,迷茫張望,隻有無儘的黑影在他臉上延伸。
是阿克塞斯站立的身軀,宛如高牆,完全籠罩他。
“原以為你至少能割破我的袖子。”阿克塞斯抬起左手,袖子完好如初,一塵不染,“沒有預想的好,但你也很出色了,威爾遜先生。”
不應該是這樣……賽恩神情空洞,倒下的怎麼會是他?
就隻憑一句咒語,眨眼之間,他的一根手指都抬不起,呐喊也那喊不出,所有的魔力和血液都凝滯了,他躺在這裡,在這個男人的陰影裡,成了一灘爛泥。
賽恩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認知,這個男人不是高牆。
他是高山,是直通穹頂,不可逾越的高山。
阿克塞斯的魔法解除,賽恩想爬起身,卻全身無力,隻能癱坐在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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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光從窗戶隱約映入,漫天飛舞的冰屑折出晶亮的光,賽恩茫然感受它們撫過自己的睫毛,覺得那是自己碎裂的幻夢。
碎裂的自以為是。
誰的話又在耳邊回響:
“我們隻能在他手指縫落下的細屑裡偷偷愛著她。”
真的隻能這樣了嗎?
是的,我們隻能這樣。冥冥中,賽恩似乎聽到了回應。他知道,墨莉正望著他,帶著惡毒的嘲諷,帶著悲涼的憐憫。
阿克塞斯走上前,臉色平靜,眼裡浮現淺淺的溫度,是長者對後輩的欣賞,學生們回過神來都紛紛鼓起掌,由衷佩服賽恩。
隻是那個孩子似乎被打擊到了,阿克塞斯想安慰幾句,可賽恩仍一副呆愣的模樣,似乎沒聽到。
他的確沒聽到,自被打敗後,周圍的聲音都失真了,宛如被玻璃罩隔絕。
夫人,夫人,我是不是永遠都無法帶你離開?
隻有這個心聲不斷回響,像漣漪蕩開一圈又一圈,他不知覺望向安雅的方向。
賽恩的視線變化,讓阿克塞斯鬆懈的眼神瞬間警覺,迅速看向他視線的方向。
映入眼簾的,是安雅站起身,搖搖晃晃,雙眼盯住他們,又像什麼都沒看,似乎是被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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