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發絲間的揉搓、是每天牽她回家的掌心。
“放心,安兒,我也會永遠記住回到你身邊的路。”
阿克塞斯去了魔法議會的黑騎士軍團,是所有選擇裡最艱難的未來。
分別的那天,阿克塞斯隻帶走一個小箱子,爸爸親自送他去軍團。
靴子踩上車步,那個頎長的背影在坐進車廂前停頓了下,但還是沒回頭看安雅。
城牆大門打開,蜿蜒至天邊的荒原路徑,馬車逐漸走遠。
當想到這輛馬車回來時隻會有爸爸,不會有阿克塞斯,安雅的情緒再也忍不住,小腳邁出就追著馬車跑,一邊跑一邊大哭。
媽媽抱住她,不讓她追,她一直掙紮,一直哭喊:
“阿克塞斯!阿克塞斯!”
從會記事開始,阿克塞斯就在她身邊,比父母待在她身邊的時間還長,
阿克塞斯已成了安雅身邊最稀疏平常的存在,像空氣像藍天,他是她的半身,是她掌紋的延續,如今她的半身被硬生生砍走了,寫到一半的連環畫被奪走了畫筆,安雅隻覺得心被壓扁了,骨頭也被壓扁了。
她的手不斷往前抓,想再抓住阿克塞斯的手或是他的衣角,可一去不複返的事物是無法捉住的。
安雅還沒習慣沒有阿克塞斯的日子,外界又驟然大變。
魔法議會和各大家族的圍剿,並沒有壓製煤心黨的氣焰,他們就像陰溝裡的老鼠到處竄動,散播恐怖和陰謀論,再用集體的幻想和簡單的重覆,煽動、吸收、鞏固越來越多的信徒。
他們的魔爪沒有止步於魔法大陸,煤心黨裡對麻瓜最為痛恨的偏激派勾結海盜,私自登陸麻瓜大陸的一座沿海城市,海盜劫財,他們劫命,火光和尖叫持續一整夜。
在麻瓜社會裡,除了少部分的位高權重者知曉內情,巫師或魔法的存在都隻是捕風捉影的民間傳說。
直到那場屠殺發生,那事件太過嚴重,根本無法掩蓋,魔法大陸徹底暴露在麻瓜大眾的視野裡。
兩天後,一顆長柱型鋼鐵突從天空降落魔法大陸的一座小城,眨眼間,那小城消失在白光與火焰裡。
那是從麻瓜大陸射出的,那個東西叫『導彈』。
那顆導彈讓魔法大陸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震,他們清晰意識到,麻瓜已發展出能輕易殺掉巫師的武器了。
這比煤心黨作亂,更讓魔法議會和各大家族不安,曾經瞧不起的生命,已鑄就自己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巫師的頭上。
經魔法議會的指示,再通過鏽港的澤塔家勸服,水手島的克拉肯家的祖母、母親、女兒三代人手牽手步入深海,化身成巨型海怪,從麻瓜的軍事港口裡拖走了他們最大的戰艦。
全部魔法學校的麻瓜研究課被勒令廢除,對麻瓜唯一且緊急的研究,隻有停在鏽港的那艄戰艦上的武器。
所有精於魔具鍛造的巫師都被請了過去,包括矮人大師的最後一個徒弟,貝洛尼卡夫人。
當安雅在報紙上讀到強製廢除麻瓜研究課的新聞時,波登教授已悄無聲息地離去。
誇張的波登教授離開時沒有炸煙花,沒有灑金幣,沒有手捉飛天氣球,沒有鬨到全城堡的人都擠在窗戶目送他那身浮誇得好笑的裝扮飛遠。
他沒有跟任何一個人道別,隻留下校長室裡的那封辭職信,還有安雅房間窗台上的那頂能變出兔子的高禮帽。
麻瓜研究課的高塔被鎖上的那天,安雅伏在尤金夫人的膝上哭,她覺得自己在做噩夢,為什麼阿克塞斯走了,波登教授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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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許願了嗎?許願大家要永遠在一起,永遠快快樂樂,為什麼願望無法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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