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放下房門的鎖,窗簾也拉上,陽光、風聲和落雪都無法飄入,她封閉了自己,不願踏出去半步,也不願其他人進來。
她害怕踏出去,感覺自己是一個異類,是一個雪人,一踏出去就會融化了。
母親起初很生氣,狠很餓了她幾頓,她還是不妥協。久而久之,房門口會定時放上早午晚三餐,臟衣服被默默換洗,壁爐的柴火不會滅,用完的墨水紙張會再添滿。
阿多教授和尤金夫人來探望過她,安雅還是緊鎖房門不願見客,不是因為厭惡他們,而是心裡的某一處覺得好難堪。
她知道自己現在一定麵目可憎,不想這兩位長輩看到她這幅丟人的模樣。
兩位教授沒有強求,很快就走了。等到外邊平靜,安雅打開了門,發現門外放著很多書。
是尤金夫人給她的。
隔天,兩隻大狗狗被送進了洋房,狗狗一看見她就開心地狂吠,把她撲倒在地往她懷裡鑽。
安雅終於開懷大笑,狗狗永遠都不會嫌棄她,永遠都愛她。
她躺在狗狗柔軟的肚皮,突然有點明白父親的話。
唯有血緣和愛,是世上最牢不可摧的事物。
再隔日,窗扉被扣響,是一隻羽翼豐滿的雕鴞,它帶來了阿克塞斯的回信。
阿克塞斯說了很多,但最重要的是他說他沒這麼忙,能一直寫信回來了。
安雅提筆寫信時,又想到了父親的話。
阿克塞斯和她沒有血緣,那他們之間有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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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吧。安雅邊寫信邊思考。阿克塞斯照顧她長大,他跟父母一樣特別,就像爸爸媽媽隻會有一個,阿克塞斯這個哥哥也隻會有一個。
書籍、狗狗、阿克塞斯的信件,陪伴安雅度過了孤獨自虐的一段時間,也不知是哪一天,那個哀傷的漩渦突然就旋得慢了,靈魂的某處開始平靜。
安雅又拿起了羽毛筆,開始創作起自己的故事,寫不出就去看書,看完了就繼續寫,寫得好寫得爛,寫得快寫得慢,但她總是在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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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登菲墨,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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