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封麵,書頁間露出了小小的三角。
管理員很快就發現那個突兀的小三角,明顯是夾著一張紙。
他伸手就要取,身後突然傳來同事的催促聲,說最後一輛馬車就要開動了。
管理員再回頭時,推車上已經空了,那本書不知道塞入兩排書架的哪個位置了。
他聳聳肩,不甚在意地走了。大概是無關緊要的小紙條吧。
兩日後,太陽高懸山脈之上再也不落,城堡空蕩蕩,隻剩安雅一人。
光頭教授來信,說阿克塞斯的病情越來越嚴重,整個背部已被一層厚厚的龍鱗侵蝕,他不願待在南方靜養,堅持要趁自己還有意識時回校,所有學生都已被家長接回家,唯獨賽恩·威爾遜吵著要返校,他們的船這幾日就會抵港。
安雅睡醒就會去塔樓,邊寫稿邊眺望窗外,儘管隻能看到雪花啤酒似的淡金海麵和像泡沫浮動的船隻。
永晝把一切都染上了陽光的顏色。
城堡從裡到外都明光瓦亮,所有陰影都被驅散了,不知為何,她卻渾身冷意。
陽光之下的空曠寂靜,反令人不寒而栗,安雅總覺得有些東西並沒消失,隻是躲到更深的地方,蠢蠢欲動。
這幾日的一點點聲響都能讓安雅神經緊繃。
就如現在,牆壁裡的流水聲響,就驚醒了午睡的她。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安雅隻覺頭疼,窗外的小徑依然寂靜無人。
可很快的,她察覺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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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詭異的水聲並非來自牆壁裡的水管。
安雅循著聲音,尋去最底層的酒窖,發現階梯下的地板已浸滿深紅色的液體。
酒窖的橡木門大大開敞著,黑幽幽像野獸的口,紅酒仍源源不絕地湧出,頃刻就要漫上階梯。
酒香像條濃鬱陰毒的蛇,鑽入安雅的鼻間。
她靠著牆踏入酒裡,小心翼翼挪動身子,儘量靜悄悄地往酒窖移動,貼在破爛的門框處往裡頭望。
昏暗的酒窖,詭異的流水聲,中央有隻大酒桶倒地,頂端的木板破裂,紅酒從洞口泊泊流出,鮮血一樣的顏色,令人膽顫心驚。
安雅隻注意到,酒桶破裂的缺口,剛好能讓一個成年人爬出。
她立刻掀起裙擺,把綁在大腿環的匕首緊緊攥在手上。
安雅原本還懷抱一絲僥幸,或許隻是酒桶自己倒下,橡木門也隻是沒關好被風吹開。
直到她看到轉角牆壁上扭曲的紅掌印,一行行紅色液體正在往下淌,地板也有鮮紅的腳印,一路延伸到不遠處的廚房。
對啊,在酒桶裡藏了好幾個月,自然會肚子餓……
鞋襪和裙擺早被酒浸濕,那濕冷的觸感從大腿往上爬,直讓安雅渾身的血都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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