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今天的奶油燉菜味道怪怪的。
“該不會廚房也被奇怪的蟲子進攻了吧?”
那人一說完,全部人都把口裡的燉菜吐出來,傑森否認這個說法,就是那個靠廚師資格入選迷宮大賽的學生。
他還是斯內菲亞特走得最遠的參賽者,月河洞女巫團在打敗男巫們後,因為他的精湛廚藝將他收編,到了倒數第二層才踢走他。
傑森沒怨恨女巫們過河拆橋,比起比賽的榮譽或是女巫們的飛吻[南],他更開心能在迷宮裡依靠各種少見的食材,烹調出美味的菜肴。
“有股香氣不見了,是調料出問題。是受潮了嗎?不對,我沒嘗到黴味……”
傑森閉眼細細品嘗,嘴裡嘮叨個不停,但完全沒人要聽他高深的見解,包括坐在旁邊的賽恩。
他不關心蟲災,不關心午餐,不關心光頭教授,他隻關心魔法史的啞炮教授。
夫人的位置今天也是空的。
她這學期很忙碌,除了平時的教學之外,還被委以重任,負責為今年巫師試煉的魔法史出題。
賽恩知道她很緊張也很重視這個任務,午餐時間都待在圖書館裡研究以往的題型,有時就連晚餐時間都不會出席。
開學後,他們就沒單獨相處過。賽恩自己也很忙,要準備巫師試煉,還要和數不清的俱樂部總監見麵,比較他們開出的條件,想好自己的魁地奇生涯規劃。
確認安雅今天還是沒來吃午餐,賽恩悶悶不樂,食不知味地吃完味道奇怪的奶油燉菜,馬修偷偷把自己的燉菜換過去,他也沒發現,繼續一口口吃完。
他的靈魂已經飛走了,飛到夫人身邊,靠在她的肩頭,想要和她取暖。
另一個同學喊賽恩時,他已經吃光五個人的燉菜,旁人都在打賭他吃到第幾盤才會發現,桌上的銀幣已經堆成小塔。
“威爾遜,校長找你。”
一桌子的七年級生回頭望去,阿克塞斯已經等在食堂外,一年級生們像騷亂的鴉群堵在門口,遠遠仰望他。
校長室前的走廊,一排排的拱形窗散透著熾亮的光,阿克塞斯的高大身影走在前方,旋閃旋暗。
他突然問了奇怪的問題:
“今天的奶油燉菜好吃嗎?”
“啊?”走在後方的賽恩一臉茫然,“還好,其他人好像說味道很奇怪。”
阿克賽斯哼哼笑了一聲,不再討論這個話題。
進了校長室,阿克塞斯在書桌後坐下,說有件事需要賽恩去做。
“這周六,我夫人要去鎮上圖書館一趟,那裡的管理員是退休教授,為巫師試煉出過幾屆題目,我建議她去找他聊聊,你那天能陪她去一趟嗎?”
聽到這個請求,賽恩心裡瞬時樂開花,這不就是名正言順能和夫人獨處了嗎?
可樣子還是得裝的,他又努嘴,又皺眉,抗拒的表情做得很浮誇:
“那天是校內的魁地奇比賽,我不確定我能離開嗎,他們對我的依賴超乎教授想象。”
“隻是低年級生的對抗賽,你已經是要打職業賽的等級了,少看一場也沒關係。”
阿克塞斯的身子往前傾,雙手在桌麵交疊,隻是一個小動作,卻莫名有股壓迫感撲麵而來,賽恩不知覺收起笑。
“賽恩,我很信任你,這件事隻能交代給你。”
男孩和阿克塞斯對視幾秒,眼神露出一絲質疑:
“夫人隻是去鎮上而已,不是嗎?”
“是,你不止要陪她,保證她安全抵達,安全返校,也不能讓她脫離你的視線。”
阿克塞斯冷酷的話,讓賽恩坐立不安,野獸般的本能感受到危險。
他的喉結滾動了下,沉默幾秒後,壓低聲音道:
“教授是讓我監視夫人?”
阿克塞斯的藍眸沉沉的,賽恩突然感覺他好陌生。
他靠回椅背,距離拉遠讓賽恩的後頸鬆了些,可鋒利的視線仍盯著賽恩:
“沒必要這麼認定,我隻需要你陪在我夫人身邊。”
“可以嗎?賽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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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恩猶豫片刻,點頭答應。
起身離開時,他不小心瞄到教授桌上攤開來的兩份文件。
鬼迷心竅般,賽恩看得很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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