鬢邊蹭了下,低聲道,“我錯了還不成?”
他道:“不惡心,我想聽。”
隻這一句再誠心不過的話,就拿住了段臨舟,段臨舟如同那渾身的毛都被梳順了的小獸,捏住了利爪尖刺,再說不出打趣的話。
段臨舟當初叫那聲“夫君”要說有多深情認真,也是假的,不過是為了逗穆裴軒。可穆裴軒說那句話還是刺疼了段臨舟,隻不過他想,穆裴軒本就是被逼迫娶的他,厭煩再尋常不過,如此一番開解,段臨舟便也將此事揭過。
而當穆裴軒真的向他道歉,哄著他叫那聲“夫君”時,彼時眼也不眨就能叫出口的稱呼,此刻竟多了幾分羞恥。
段臨舟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少年不加掩飾地愛意,如穆裴軒的信香一般,乾淨而熱烈,讓人沉迷不已。於病骨支離的段臨舟而言,竟仿佛窺見枯木生春,一縷晨光劃開了充斥死亡的無儘長夜。
二人在床上廝混了許久,等流光端著段臨舟熱了又熱的早膳來時,方看見穆裴軒打開了門。
年輕的郡王經沙場洗禮之後,眉眼之間更見成熟,多了幾分身居高位的冷峻,襯著那道疤,徒添了些許戾氣淡漠。流光愣了一下,穆裴軒已經折身進了屋內,流光定了定神,當即提著食盒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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