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求你……】
葉嫵看著他挺直的脊梁,眸中露出一絲滿意的光芒:“我雖然罵你廢物,但是,你記住,這話隻有我能罵。若是其他人也敢這麼質疑你,儘管把他打得滿頭包!”
蕭衡一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葉嫵這也算是……雙標的一種?
但他莫名的,竟還真的有些感動。
葉嫵淡然說道:“你和曲嘯之間,是不是還發生過其他事情?你詳細說一說。”
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這個曲嘯,還是得先好好了解一下。
蕭衡沉默了一下。
葉嫵看了他一眼:“你不想說就算了。”
蕭衡的唇角扯開一絲苦澀的笑容:“不是不想說,隻是……”
他整理了一下語言,從頭講述了起來。
這曲嘯的祖父,乃是皇室親封的鎮國公。曲家世代承襲爵位,在南軒國地位極高。
曲嘯身為曲家幼子,深得家族寵愛。
蕭衡同樣是蕭家幼子,又是這一代,唯一一個可以契約龍脊劍之人,自然也是深受寵愛。
兩個人同樣是身份貴重,同樣是被家裡從小寵到大,自然而然成為了親近的朋友。
蕭衡的眸底閃過一絲痛苦:“我不知道,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又或者,他一開始接近我,就是目的不純!他經常表現出對龍脊劍的好奇,那時候的我年輕氣盛,又愛炫耀,他每次一提,我就會召喚寶劍,在他麵前展示一番。”
“後來。一個月之間,先是我幾個叔叔伯伯被爆出殺害百姓,用來自己修煉的醜聞,又是我父親被指責他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之後蔓延成牽扯到整個南軒王族的醜事。所有人都在議論,說南軒蕭氏,是不滿足於隻當人間帝王,是想要全體走上修仙之路了。謠言愈演愈烈,乃至於無法壓製。父親察覺此事是有人在暗中推動,便派了他最信任的鎮國公之子,曲嘯的父親曲安康前去調查。”
“原以為。曲安康能夠帶來好消息,沒想到,他帶來的卻是一條條指控蕭氏一族的鐵證。後來,曲家便以為百姓伸冤為名號,在一個深夜,突襲皇城。他麾下,有三名化神期的強者,而蕭家的供奉中,最強的一個也才元嬰期。”
“那一夜,整個皇城都被血洗!我父親母親,用生命送我離開皇城,我又有著龍脊劍護體,這才從那場血色中逃了出來。”
說到後來。
蕭衡的聲音有些顫抖了起來:“我父親這些年一直勤政愛民,幾個叔叔伯伯也一直留在皇城中,當著他們閒散王爺。可那些證據,卻指控他們去了千裡之外的地方,在那裡犯下了累累血案!”
“退一萬步說,若我父親他們當真修煉邪法,用百姓性命來增加自己修為!他們在遭遇屠戮的時候,如何會連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我蕭氏一族,冤枉!我南軒皇室,冤枉!那些莫名慘死的百姓,更是冤枉!”
“主人,請你信我。我蕭衡,還有蕭氏一族,從未修煉什麼邪法。這一切,都是曲家構陷。”
蕭衡跪了下來,眼眶微微泛紅。
葉嫵沉吟了起來。
蕭衡垂眸,心頭異常絕望。
是不是。
連葉嫵也不相信他?也不相信蕭家?
若真是如此,他就真的是報仇無望了。
葉嫵看了一眼蕭衡:“蕭衡,你起來。我什麼時候說不信你了?”
蕭衡的眸中,一點點亮起光芒,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你,你信我?”
葉嫵淡然點頭:“為什麼不信?你可知那林歡歡為何處心積慮奪走你的龍脊劍?那把劍中,藏著無比輝煌的力量。蕭衡,那樣的力量,是不會容許被一個修煉邪法的家族世代傳承的。”
真龍之氣。
那是什麼樣的存在!
什麼樣的邪法,能夠瞞得過真龍之氣的感應。
蕭家的滅亡……
單純是因為懷壁有罪罷了。
葉嫵說得十分平靜,蕭衡的眼睛卻一點點亮了起來。
他忍不住問道:“所以……龍脊劍的存在,可以證明我蕭家的清白嗎?”
過了一會,他仿佛想起了什麼,不由露出一個有些恍惚的神情。
可是現在……
龍脊劍已經不在了啊,他手中,隻剩下了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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