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又一次看向了自己左手腕的樹藤。
語氣中頗帶幾分不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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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薯麼可怕的?它連自己的身體都沒有,還得依靠在窩的樹藤鞭子上才能脫離那個醜兮兮的夢境……真不知道泥萌怕它哪一點。」
央累鳥甩了甩腦袋,笑嘻嘻地說:「其實也不能怪這些小鳥的,因為全天下的動物都害怕獸靈尊者啊。獸靈尊者是獸界最可怕的傳說。所有的動物都知道,如果離獸靈尊者太近,就會被魔化,變成沒有腦袋、隻會吃人的怪物。」
「哈?」
朵朵反手指著自己,「那窩最近和他的接觸可太多啦!日日夜夜都相依相伴……窩怎麼還沒有變成沒腦袋、隻吃人的怪物?」
央累鳥幼崽沒有馬上說話。
它好像在等著獸靈尊者自己說出答案。
因為前些日子,它剛知道獸靈尊者就依附在朵朵的樹藤上時,也很害怕。
每天恨不得把自己活成一隻空氣鳥。
希望獸靈尊者根本不要注意到自己。
但是,事實上,獸靈尊者注意到了它。
他們趕路來北境時,朵朵好幾次疏忽大意,忘了及時給央累鳥幼崽餵食。
多虧獸靈尊者提醒朵朵「該餵鳥了」,朵朵才掏出魚乾、蟲乾一類的乾糧。
央累鳥幼崽自那時起便知道,儘管自己在獸靈尊者麵前沒有開口說過話,卻也依舊被他所注意著。
一開始意識到這一點時,央累鳥幼崽更多的是害怕。
既害怕自己靠近獸靈尊者,會變成一隻魔化的怪物。
也害怕獸靈尊者像傳說中的那樣,需要依靠吞噬更多鮮活而幼嫩的生命來壯大它自己。
畢竟,央累鳥幼崽還在蛋殼裡的時候,就聽無數同族大鳥說過——
獸靈尊者的嘴和癩蛤蟆還寬。
而獸靈尊者的本體,又比鯤鵬還大……
隻要它一張嘴,四海八荒的幼崽,沒有一個能逃得過它的血盆大口!
「堂堂獸靈尊者,並不在乎任何一個族群中的幼崽!」
「它需要吞噬千萬生命來滋養它的本體,也正因為如此,狠心才能成為獸中之靈者。」
「總之,小小鳥們如果不愛睡覺,又不好好吃蟲子,就會被獸靈尊者一口吞掉。」
「哼,像你們這種小崽子,都不夠尊者塞牙縫的!」
幼崽們都是在這種帶有恐嚇意味的教誨中發育的。
因此,它們對獸靈尊者的印象根深蒂固。
任何一族的幼崽再怎麼不聽話,要是聽到族中長輩們提到獸靈尊者,也還是會老實很多。
那還隻是提一提尊者的名諱,幼崽們就怕了。
而對於央累鳥幼崽而言,它如今可是直接麵對獸靈尊者!
叫它如何不害怕?
所以,前麵幾天,它真是夾著尾巴做鳥。
大氣不敢出。
一句多話也不敢說。
隻有在朵朵想起它的時候,它才會稍微開口說幾個字。
但是,這麼幾日相處下來,央累鳥幼崽心裡對獸靈尊者有了新的感受。
傳說終究是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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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傳播獸靈尊者往日故事的人,都隻是道聽途說,口口相傳罷了。
它們並沒有真的和獸靈尊者在一起待過。
央累鳥幼崽真心覺得:
獸靈尊者沒有那麼可怕!
它也不像大家說的那樣,一見到動物幼崽就會發狂發癲。
尊者的眼裡,明明隻有它和朵朵商議的大計。
它也隻願意和朵朵交流。
就像此刻,麵對老鷹、麻雀、鴿子們的恐懼,以及因為恐懼而產生的詆毀,它也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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