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那天晚上在客廳裡的樣子,滿臉委屈,理直氣壯。
「表哥,咱們好歹是親戚。」
「你跟所長說兩句唄。」
「我又沒犯什麼大事。」
林正宇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如果那個人手裡握著更大的權力,會發生什麼?
如果那個人坐在他現在坐的位置上,又會發生什麼?
林正宇睜開眼睛,把筆重新拿起來。
他在筆記本上又寫了一段話:
「屁股坐在哪裡,就要從哪裡出發思考問題、處理問題。」
「不能隨波逐流,不能裝聾作啞,不能把規矩當擺設。」
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講政治不是一句空話套話。為自己說的話、做的事負責,這也是一種講政治。」
檯燈的光暈落在那幾行字上,筆跡有些潦草。
林正宇把筆記本合上,往椅背上一靠。
窗外的夜色很深,遠處有幾點燈光在閃爍。
他想起自己註冊的那個帳號。
「小城判官。」
當初起這個名字的時候,他隻是想用老百姓聽得懂的話,把法律講清楚。
但現在他忽然覺得,這四個字還有另一層意思。
小城。
判官。
在這座小城裡,他就是那個執法槌的人。
每一次落槌,都是一次選擇。
選擇站在證據這邊,還是站在人情那邊。
選擇讓規矩說話,還是讓關係說話。
選擇對得起法袍,還是對得起麵子。
林正宇站起身,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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