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講話剛結束，操場上的學生散開，往各自的教室湧。
走道到處是學生，嘰嘰喳喳的。
方知然走在前麵，邊敘跟在身旁。
兩個人走得最快，已經穿過了長條走廊。
邊敘轉過頭看著方知然，對方額頭上有一層薄汗，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累的。
他從兜裡掏出一包紙巾，遞給方知然。
另一隻手晃了晃保溫杯，
“要不要喝口水？我媽煮的涼茶。”
方知然接過紙巾，在額角上輕輕按了按，搖了搖頭。
邊敘沒勉強，自己也抽了張紙巾擦汗。
離他們比較近的張文芳還有杜圓圓，看著前麵兩人的互動，紛紛對視一眼
張文芳紮著馬尾，頭發黑黑的，臉圓圓的。
她旁邊是杜圓圓，短發，戴著圓框眼鏡，看著比張文芳瘦一圈。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她們都有什麼想說的，但因為剛剛開學，關係還不算特別熟悉，還不想直接暴露那層興奮。
張文芳小聲說，
“他們關係真好……”
杜圓圓點點頭，也壓低聲音，
“是啊，簡直像從貼吧裡走出來的。”
貼吧。
這個詞一出來，張文芳的眼神就亮了一下。
她看了看杜圓圓，杜圓圓也看了看她。
這是她們能否成為好閨蜜之間的終極試探。
杜圓圓清了清嗓子，聲音更低了，
“咳咳……那個悶油瓶還有小三爺，也是關係特別好，不知道你看過沒……”
張文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兩根天線接上了信號，滋滋地響。
“如果你消失……”
杜圓圓立馬握住她的手，語氣藏不住激動，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至少我會發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兩個人一起捂住了嘴，肩膀抖著笑，眼睛彎成月牙。
張文芳開心極了，她是從外地來這讀書的，還怕自己遇不上朋友，
“待會進班裡選位置，我們身高差不多，要是能坐一起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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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圓圓用力點頭。
沒錯，開學第一天，班主任楊不修就要給這群學生安排座位。
等學生陸陸續續到了教室，裡麵的聲音慢慢大起來。
走廊上傳來很重的腳步聲。
一個男人從後門走進來。
四十來歲，有點發福，雙下巴堆在領口上。
他穿著一件短袖襯衫，塞在長褲裡，腰上掛著一大串鑰匙，走一步響一聲。
咯吱窩底下夾著一個黑包。
他走上講台，把黑包往桌上一放，“啪”的一聲。
教室裡安靜下來。
他掃了一眼全班，目光慢悠悠的。
“我姓楊，楊不修，你們的班主任。”
“教數學的。”
底下有人小聲說了句什麼完了，自己數學不好。
楊不修沒理，他把講台上的粉筆盒挪了挪，
“先排座位，男生先出去。”
男生們站起來，往外走。
有幾個動作慢的，被楊不修用公文包拍了拍屁股，
“快點兒，磨蹭什麼。”
那幾個男生縮縮脖子，快走幾步出去了。
教室裡隻剩下女生。
楊不修站在講台旁邊，看著女生們站起來，讓她們按照身高排隊，自己去坐對應的位置。
女生們們自己找著位置排隊坐下去，一個挨一個，椅子拉開的聲音此起彼伏。
杜圓圓和張文芳兩個人緊緊挨著，排隊的時候就沒分開過。
她們身高差不多，坐在了中間大組同一排。
女生們很快坐好了，集中在前四排，整整齊齊。
楊不修站在講台上，從左邊看到右邊，從右邊看到左邊。
“暫時這樣坐，有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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