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算是徹底鬨大了。
晚會結束的時候,大禮堂裡的人還沒有散完,視頻片段就已經開始在QQ空間和朋友圈裡傳了。
但是好在當天就放假。
為了學生的安全,幾個一班的老師開著車,送家離學校比較遠的學生回去。
方知然和邊敘,就非常榮幸地坐上了楊不修的車。
這是一輛老款的皮卡,看著車齡就很大了。
空調出風口的風向調節撥片都斷了一個,用膠帶粘著。
但是車裡很乾淨,甚至有一股薄荷味。
感覺車隨主人性格,和楊不修一樣。
楊不修的心情好像很好。
他一邊開車一邊跟著音響裡的歌哼唱,手指在方向盤上打著節拍。
音響裡放的是DJ版的《敢問路在何方》。
他唱到“一番番春秋冬夏”的時候,把方向盤拍了一下,車身跟著晃了一下。
邊敘坐在後排,兩隻手握著方知然的右手。
正在給方知然按著手上的內關穴和合穀穴。
方知然小時候就暈車,這個穴位還是方叔叔告訴邊敘的。
見楊不修還在唱歌,也為了轉移方知然的注意力,邊敘開口道,
“老班,你怎麼這麼高興,這次事情搞大了,估計還要連累你們這些老師了。”
楊不修把音響的音量旋鈕轉了一下,音樂小了,從震耳欲聾變成隱隱約約的背景。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邊敘一眼,又看了方知然一眼,笑了笑。
“你以為老師們就是單純熱血嗎?”
“我跟你們說個事,”他說,“你們知道我在江城一中多少年了嗎?”
見兩個學生搖搖頭,楊不修笑著說,
“都快二十年了,混了二十年,我連個年級副主任都沒混上。”
麵對兩個聰明腦瓜,楊不修開始解釋起來。
首先,是他的性格使然。
畢竟他有一個副局長的哥,但在江城一中這麼多年,就連一個年級主任也沒做到。
可見楊不修的性格是有多容易得罪人。
其次,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現在的新校長和教育局局長雖然不是親屬關係,但是兩個人都同時在別的地區合作過。
並且這個校長能空降成為江城一中的校長,多多少少就和這個局長有關係。
而楊不修拉來自己作為副局長的老大哥,怎麼發揮都對他有利。
畢竟正副不對頭,也是很正常的。
或者說,楊不修的哥哥,很樂意學生們能搞這樣一出。
如果從官方角度,讓人員去調查,那可能對於之後的事件處理會很麻煩。
但是學生自發搞的活動,就是一個意外。
要怪隻能怪你自己利欲熏心,小瞧這些孩子了。
居然忘記了,當年和工人們一起走上街頭的,不就是學生群體嗎?
方知然開口了,
“那老師你們,會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楊不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受影響?受什麼影響?我又不想當年級主任,還怕什麼影響?黃老師更不怕,他再過幾年就退休了。至於你們——”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方知然一眼,
“你們更不用擔心。你們做的是對的事,對的事不怕人查。”
車子開進一條窄巷子。
“到了。”
到了家,見兩個愛徒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了。
楊不修轉過頭,
“好好過節,不要有負擔,老師年輕的時候,這樣出格的事做得可不少。”
兩個人道了謝,暫時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呂嘉歡已經高三了,所以沒有參加她們學校的晚會,回來得比較早。
看到方知然,喊了一聲“爸!媽!老弟回來了。”
她湊到方知然麵前,
“你小子,這次鬨得也太大了吧。”
她把手機拿到方知然麵前,
“你們學校估計有人把視頻傳出來了,我們學校估計都在想著怎麼吐槽食堂呢。”
“山城十六個中學,恐怕都得把你們當英雄了。”
周佳端著菜出來,
“說什麼呢,都洗手來吃飯。”
“你爸做了你們最愛吃的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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