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所有陰司人,都想回到大明。
在堅守250年的執念下,也總有個人的際遇與疑慮。
有人是因為不忍父母親族,有人是想繼續行俠仗義,也有人隻是單純地不信任“東君”。
司徒湛為了統一思想,做了最大的努力,但終究做不到100%。
他隻能爭取儘可能地大多數。
司詭島是陰司總部,共同生活著數千人,但數千人中大部分隻是普通百姓,他們知曉陰司和詭的存在,但隻是正常生活。
出海打魚、生活繁衍,僅此而已。
真正參與到陰司工作中的人,大致在300人左右,而平日散布在大陸各處的密探,總人數與之相當。
最後在反複的討論和爭論中,共有400人願意返回大明,另外200人選擇留在詭界。
他們很清楚,錯過了這次,就是天各一方,此生再無第二次機會。
陰司指揮使的院落裡,一個額頭滿是癩子的老人,身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臭味,身邊人下意識拉開了距離。
今日是陰司最後一次大會了,相當於宣告結論,夏星坐在上首,看向老人的目光帶著複雜。
這是她剛潛伏時候的隊友,體內寄宿的詭,擁有讓人跳糞坑的恐怖力量...
老人上前道:“指揮使大人,老朽我無怨無悔,這些年在大陸上,看到了一些變化,有一夥自稱詭術師的人,他們在輔佐明主終結亂世。”
“各位大人離開後,老朽我打算去看看...詭界還是有希望的。”
他本也是殷實之家、縣中大吏,因為目睹了太多慘禍而結鬱,最後加入了錦衣衛。
“請大人海涵,大明是我等明人的故鄉,但詭界也是我等的家,這把歲數了,就不出遠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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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代表了不少陰司人的想法。
麵對陌生的故鄉,情怯也是正常。
又有許多人,上前闡述自己選擇留下的原因。
司徒湛認真地聽完了每一個人的話。
轉頭看向楊申,躬身道:“東君,如此,陰司四百零一人選擇返回大明,剩餘198人,留在詭界。”
“希望東君不要苛責。”
他最擔心的,其實是這些留下的人。
東君同意不會抽取陰司人體內已經寄宿的詭,否則他們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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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留下的人如何處置,司徒湛看不到、也控製不了。
楊申端坐在中央,平靜道:
“此界之後將會設立‘察界司’,專門處理詭災與詭患,日後任何與詭相關的力量,都會被納入管理範疇內。”
這是“雙層架構”裡的一環,世俗發展楊家不會插手,但超凡力量需要管控。
不是抑製、也不是打壓,而是管控。
最多最多,就是特別有價值的詭寄宿者死了,他們會想辦法收回。
畢竟楊家並不懼怕有人掌握詭的力量,隻是不想出亂子,這東西太適合野心家搞破壞了。
“爾等日後隻要服從管理,我不會苛責,甚至可以給你們一份生活保障,讓你們繼續行走陸地,行俠仗義,但若是禍亂人間...則無論是不是陰司之人,都會一視同仁。”
陰司大部隊離開後,參與人等不會再有製造“司詭者”的能力,這批人死了也就沒了。
這部分會由夏星暫為處理,她也是陰司“不願離去之人”之一,也是職位最高的人,還要站最後一班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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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申沒有攤牌夏星身份的意思,平穩過渡最重要,而不是為了臨陣裝逼,破壞已有的共識環境。
有了這個論調,陰司眾人明顯輕鬆了一些,轉而湧起的就是傷感。
楊申摩挲著手上戒指,讓開門詭打開了一道兩界之門,通往藏武園。
早已通知的楊家【研法堂】眾人準備,當著陰司的麵一個個跨門而入。
陰司看到一個個穿著和他們迥異的人抵達,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感慨東君之強,還是開門詭之妖。
鎮撫司的院落內,一時間熱鬨了起來。
研法堂堂主林月白最後一個進來,笑嘻嘻地和楊申揮了揮手,然後很快進入了工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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