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想要確保萬無一失。
“稍等我一下。”
程紫盈稍作梳妝,便跟著陳彥一起向外山的方向走去。
她的心情看起來很愉悅,像是將此次的宗門任務真正看成了與師兄的一次約會。
但陳彥的神經則完全緊繃著。
隻要帶著紫盈離開外院,就可以躲過一劫……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對自己重複著。
直至陳彥看見山門處,那刻著“空山宗”三個大字的巨石時,心中才終於算是稍微有些放鬆下來。
陳彥帶著程紫盈往山下的方向走,從外山山頂往西南方向望去,也可以看見五百裡外的那座巍峨城池,泰雲城。
山間綠意盎然,四周的一切都生機勃勃,下山的小路清晰,每天都有不少上下山的空山宗弟子們會經過這裡。
畢竟隻有修為水平達到氣海境之後,才能夠做到禦氣飛行。
在外山的山腳處有一車馬鋪,是由空山宗外務堂所創辦,弟子們可以在此租賃靈馬,以供代步。
靈馬並非仙獸,隻是從小時候起便被空山宗負責照料牲畜的外院弟子餵食靈稻和藥材的普通馬匹。
在經年累月的靈氣洗涮和藥材調養下,靈馬的力量,速度和耐力,都要遠超普通馬匹。
從空山宗到泰雲城的直線距離五百裡,實際路程八百餘裡,騎乘靈馬隻需要兩個半時辰左右即可抵達。
陳彥和程紫盈在車馬鋪租賃了兩匹靈馬,隨即便朝著泰雲城的方向進發。
在空山宗和泰雲城之間,也橫著零星幾個村落或小鎮,隻是這些村落並未因為他們靠近空山宗的山腳而獲得任何庇護或者恩澤。
“師兄!”
從陳彥的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還沒有等陳彥完全反應過來,他便聽到了身下靈馬所發出的嘶鳴聲,隨後整個人都被拋了出去。
貫氣境巔峰修為的陳彥有真氣護體,並沒有受到什麼實際性的傷害,隻是在地上打了幾個滾,顯得有些狼狽。
陳彥回頭看向身後的馬匹,隻見自己所騎的那頭靈馬倒在地上,四蹄與軀乾完全分離,汩汩鮮血從傷口湧出。
他想從地麵上爬起,卻突然又被一股極為霸道的力道擊中側腹。
這一腳輕而易舉的擊穿了陳彥的護體真氣,就像是捅破一層窗戶紙那麼簡單。
陳彥抬起頭來,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完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站在他的麵前。
那是一個身著棕褐色粗布衣的男人,嘴唇上方有著一層青色的鬍渣,肩上扛著一把玄黑色的,厚重如墓碑般的巨劍。
那男人俯視著躺在地麵上的陳彥,表情輕蔑,就像是在看著一隻螞蟻一般,隨後吐掉了嘴裡叼著的草針。
“空山宗的人?”
他問道。
“師兄!”
不遠處的程紫盈翻身下馬,朝著陳彥的方向奔跑過來。
而那男人隻是抬了下眼睛,然後以幾乎不可見的速度,隔空揮動了一瞬他扛在肩上的巨劍。
陳彥的呼吸一頓。
他抬起頭來,朝著程紫盈的方向看去。
隻見程紫盈仍然保持著向他奔跑過來的姿勢,脖子上緩緩浮現出一條暗紅色的線。
然後,她的頭顱順著那條暗紅色的線,滾落到地上。
巨劍無刃,卻出奇鋒利。
“……”
陳彥的嘴唇蠕動了幾下,但是什麼都沒有說。
“空山宗的人?”
那男人又問了一遍。
陳彥點頭。
“下山乾嘛,送信還是別的事?”
男人繼續問道。
“送信。”
陳彥坦然回答道。
“拿來。”
那穿著棕褐色粗布衣的男人向陳彥伸出了手,儘管他的穿著打扮同隨處可見的貧苦平民無異,但他所展現出的實力向陳彥宣告著,這是一位根本無法反抗的強大修士。
武泉境……很可能是武泉境巔峰,不,應該是氣海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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