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院落門口的陳彥先是微微一愣,隨後院中的幾人也發現了外麵的陳彥。
錢訊仍然趴在地麵上,昏迷不醒,身上因為掙脫縛影索束縛所留下的傷口已經結痂,不過看起來就算能夠痊癒,也會留下疤痕。
那淵華山修士朝著陳彥的方向微微一笑,就當是打過了招呼。
“陳彥。”
陸離淡淡喚到他的名字:
“你來,向這位淵華山的前輩描述下事情發生的詳細經過。”
陳彥走進院落當中,隨後對著這位陌生的淵華山修士行禮道:
“空緣山弟子陳彥,見過前輩。”
“不必多禮。”
那淵華山修士笑著擺了擺手:
“我知道你,道友的事跡可還真是爭議頗多啊。”
陳彥也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他清楚對方並非是在挖苦自己,隻是在打趣罷了。
因為陳彥與林岐風在外院大比上“舞弊”一事,早就已經傳遍了空山宗的七大峰脈。
甚至不止空山宗,整個辰平洲消息靈通的宗門,也都對此有所耳聞。
但隨著消息的越傳越廣,這件事情的定義也逐漸發生了改變。
畢竟林岐風身為外院長老,宗主親傳,在外院大比這種小打小鬨的場合同自己弟子舞弊的收益幾乎為零。
當前為最陰謀論的說法,還是揣測林岐風舞弊的目的,就是為了除掉祁亞東。
但這顯然是站不住腳的結論,畢竟先挑起爭端的是祁亞東的師父宋文成。
如果不是宋文成,祁亞東也不會下場與陳彥進行切磋,那也就不會死。
難不成,祁亞東的師父宋文成,還想弄死自己這個甚至有望競爭空緣山首座弟子的寶貝徒弟不成?
而且,林岐風一口咬死他就是好麵子,想讓自己徒弟在外院大比上威風威風,也讓自己威風威風。
以致於現在他還被宗主關在空緣山的後崖反省。
就連陳彥的二師伯嶽池都見不到他。
“在下李寒舟,乃是淵華山的一位教化領事,在不久前,清禪峰收到了來自泰雲城領事府的急報,說有一在泰雲城執行公務的淵華山弟子出了問題。”
麵前這名淵華山修士如此對陳彥解釋道:
“於是清禪峰便將急報又發給了淵華山,剛剛淵華山的前輩傳音給我說,那弟子在峰脈上歸我管轄。”
“剛好我就在泰雲城附近,所以就趕緊過來看看。”
教化領事,可能以陳彥前世時的一個職業來進行概括更為貼切。
那就是大學輔導員。
教化領事,在外院往往都是由貫氣境弟子擔任,而內門則是武泉境弟子。
通常需要年齡較長的弟子擔任。
像是錢訊這種情況,確實也是他的教化領事對此最為了解。
於是陳彥向李寒舟說明了情況。
他說的很詳細,從離開山門,錢訊第一次表示與李秀秀,鄭飛等人的疏離;再到泰雲城中,錢訊的出言不遜;以及在王府中矛盾的徹底激化,都同李寒舟說了個明明白白。
“原來如此。”
李寒舟點了點頭:
“那,錢訊他身上的傷是?”
“是師尊贈與我的法寶所為。”
陳彥回答道。
林岐風已經為自己背過鍋了,再多背幾口也不算什麼。
畢竟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陳彥如此想著。
而李寒舟也沒有再追究,事實上他也不在乎錢訊所受的傷究竟是輕是重。
但他仍然還是表情嚴肅,因為他覺得這件事的發生很奇怪。
“在下認為,此事有些蹊蹺。”
李寒舟說道:
“自錢訊入門以來,便一直都歸在下管轄,在下認為自己對錢訊的心性,還算是頗為了解。”
“此言怎講?”
一旁的陸離緩緩問道。
“在下很清楚,錢訊內心中一直都對外院弟子頗有微詞,但他絕非是個言語刻薄之人,平日裡待人溫和,甚至在淵華山上,都從未見過他會直接表達對外院弟子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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