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腳步聲從林間穿過。
幾位身著淺藍色道袍的少年少女,在林間的小路上快速穿梭著,前麵看起來年紀最大的那位,時不時還會回過頭來,朝著自己的身後望去,眼中透露著些許的慌張和無措。
但他必須得鎮定才行。
因為這位少年,乃是這一代琉璃山年輕弟子當中的大師兄。
師弟師妹們,還都要依靠自己才行。
在這幾位琉璃山的年輕弟子當中,修為最高的,也就隻不過是武泉境初期,修為低的,甚至才剛剛踏入貫氣境不久。
這位年輕的大師兄名為陸遠州。
今年才剛剛十五歲,三年前拜入琉璃山,師承周衍。
按照原本琉璃山的規矩,再次收徒應該是等到周衍那一代弟子當中,有人突破至歸一境之後才對。
可如今的周衍,卻仍然隻是通神境後期。
但當前南明域的形勢,卻令琉璃山不得不提前收徒。
千麵教與南明教之間的鬥爭,令南明域的修仙界環境變得更為惡劣,甚至可以說是岌岌可危。
而這一切,在南明聖人回歸後,都變得更為複雜起來。
尤其是對於琉璃山和聽柳觀這些南明域最為頂尖的修仙門派而言。
在過去的這三年時間裡,這兩大修仙門派對南明教的迫害,最為嚴重。
但南明聖人的回歸,卻將這一切的形勢都給徹底逆轉了過來。
就像是現在這般。
這幾位正在被追殺著的琉璃山弟子,所躲避逃脫著的,正是南明教修士的追殺。
事實上,如今的南明教早就已經分崩離析。
人數已然從原本的十數萬人,變成如今的不足千餘人。
直至南明聖人回歸後,才讓形勢開始徹底逆轉。
無論是琉璃山的白日真君,還是聽柳觀的翠柳真君,都不敢再去繼續針對南明教。
儘管他們的所作所為,早就已經被南明教造成了幾乎毀滅性的打擊。
可他們卻也並未遭到南明聖人的報複。
或許,在一位璞真境的聖人眼中,區區一個南明教,根本就算不得是什麼。
正如曾經的定天聖人一樣。
朝拜他的凡人與修仙者,何止億億萬萬。
隻不過,白日真君以及翠柳真君們,所不知道的事情,是如今的南明聖人,並非是不想對琉璃山又或者是聽柳觀動手。
而是當前的南明聖人,有著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時間回到當前。
林間。
正在逃跑的數位琉璃山的年輕弟子,正是在被南明教修士所追殺。
儘管如今的南明教修士人數,已經不足千餘人。
可隨著南明聖人的回歸,卻令這些原本被千麵教以及琉璃山和聽柳觀等修仙勢力大肆圍剿的南明教修士們,重新振作了起來。
雖說南明聖人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可這些已經被壓製了整整三年的南明教修士們,卻對著琉璃山弟子和聽柳觀弟子們,發起了更加劇烈的報複。
至於千麵教的修士們……
再怎麼說,如今所出沒的千麵教修士們,也全都是神通境。
這些南明教的修士們惹不起。
想要清算千麵教,就隻能等待著南明聖人親自出馬才行。
但與大多數的南明教修士不同,當前南明教僅存的那些境界較高,眼界較遠的修仙者們,卻都仍然按兵不動。
因為事情很可能不像是表麵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南明教的當代教主,離曜真君,即便是在形勢逆轉的現如今,卻仍然還沒有露麵。
千麵教的背後,很可能存在著更大的問題。
最起碼,會讓離曜真君感到忌憚。
“跑快些!前麵就是溪口了!”
陸遠州壓低了聲音,回頭朝著身後的師弟師妹們急促地喊了一聲。
儘管他已經儘可能的克製自己,並且將聲音壓低,可是少年的聲音,卻仍然還是有些發顫。
陸遠州的右手一直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
如今的他,才剛剛十五歲。
那身淺藍色的琉璃山道袍穿在他身上顯得稍稍有些寬大,袖口在奔跑的風中獵獵作響。
十五歲的少年,在如今的這種情況下,已然扛起了太多他不應該扛起的責任。
“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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