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隻是一個合道境的修士而已,竟然敢如此囂張。
尤其……這臭小子的身份,竟然還是玄機宮的使者。
自己絕對饒不了他。
呂望秋如此心想著。
“所以,身為玄機宮使者的你,到懸劍天山上來,究竟是想說什麼事?”
沉默片刻過後,呂望秋開口問道。
“我知道許多有關於鐵劍盟的內幕,呂真人。”
陳彥緩緩說道:
“比如說,鐵劍盟並非鐵板一塊的事實。”
聞言的呂望秋“哼”了一聲,並且露出冷笑:
“這哪裡是什麼內幕,鐵劍盟擅長內鬥,早就已經人儘皆知的事實,更何況如果不是內鬥的話……在這仙起之地,恐怕也早就沒有你們玄機宮的容身之地了。”
“的確如此。”
陳彥繼續說道:
“那麼,呂真人你可知曉,貴盟的楚劍首,一直都在籌劃著在三年後的萬劍大會上,誅殺裴劍首的計劃?”
楚奉雲要誅殺裴驚寒?
聞言的呂望秋先是瞳孔微微一縮,隨後很快便露出了笑容:
“還有這種好事?”
“……”
陳彥愣在原地。
他沒有想到,呂望秋竟然會是如此的反應。
鐵劍盟有著五具陳彥的身外化身,這些身外化身的修為境界都是神通境。
隻不過明麵上以神通境修為境界活躍著的身外化身,就隻有一位。
陳彥的這五具身外化身互相協作,並且通過乾天令操縱了至少上百位的鐵劍盟弟子,才終於將其中的一具身外化身,推到神通境劍道長老的高位之上。
這還是因為鐵劍盟的結構相對而言較為複雜,並非像是普通的仙道宗門那般,從入門的那一刻起便有著明確的身份記錄,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至於陳彥的其他四位身外化身,明麵上的修為則是在萬化境到武泉境不等,潛伏在鐵劍盟的各個角落之中。
他的這五具身外化身通過各種信息來源,從多個方麵理清了一個事實。
那便是雖說在明麵上,一直都像是楚奉雲和裴驚寒這兩位劍首在針對呂望秋。
但他們從未將呂望秋當過自己真正的敵人,他們眼中真正難纏的角色,都隻有對方。
畢竟無論是從根基出發,還是從城府來講,呂望秋都是後起之秀,根本就不足為慮。
陳彥的身外化身們,在過去的這兩年內收集到了許多信息,那便是楚奉雲一直都在收集著有關於裴驚寒的各種醜聞和罪證。
當然裴驚寒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隻不過相比起來,雙方收集的醜聞和罪證的數量和嚴重程度,根本就不在一個級別上麵。
這令陳彥認清了一個事實。
那便是,楚奉雲的所作所為已經完全脫離了單純的內鬥的範疇,而是真正想要置裴驚寒於死地。
並且從他所收集到的情報來看,三年後由仙起之地各個頂尖的劍修勢力聯合起來,所舉辦的那場萬劍大會之上,楚奉雲將會當眾公布裴驚寒的醜聞和罪行,哪怕這會損害鐵劍盟的威望,可楚奉雲卻仍然在所不惜。
陳彥也知道,鐵劍盟的最後一位劍首,呂望秋在鐵劍盟的另外兩位劍首麵前的威望和話語權都很小,但也恰恰剛好,他認為自己可以通過借助呂望秋的力量,在鐵劍盟的內部掀起不小的波瀾。
從而完成自己對如今這個時代的仙道勢力的進一步整合。
但是……
他沒想到,呂望秋的反應。
呂望秋可以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她的反應可以是不屑,憤怒,又或者是冷漠,自己都能拿出證據來證明自己所說的一切。
可這位呂劍首,竟然會因為鐵劍盟另外兩位劍首的內鬥如此嚴重而竊喜?
“如果楚劍首的計劃成功了的話,那麼從此以後,鐵劍盟就將會是楚劍首的一言堂,到時候,呂劍首你的處境,又當如何?”
見狀的陳彥,隻好如此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我也是鐵劍盟的劍首,怎麼了?”
呂望秋下意識的如此說著,但隨後又立即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當中,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般:
“對啊,那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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