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仍然還就隻是搖了搖頭。
“怎麼,這兩位是薑參讚在鎮道關的故人?”
緊接著,許陽開口問道。
“嗯,大概算是吧。”
目光輕垂的薑清染如此回答。
這也已經是大約半個月之前的事情了。
如今的薑清染仍然站在城牆之上,望著牆外的荒野。
在過去的一年時間內,山中關又遭到了來自外道的七次襲擊。
這七次襲擊的規模都不是很大,而這種情形的發生,也顯然有些違背過去三千餘年時間內,所總結出來的外道侵蝕規律。
在人族軍隊的方式顯露疲態的前提之下,外道侵蝕往往會愈演愈烈,隻有在遭到人族軍隊的頑強抵抗,甚至是反推防線,才可能會導致外道的撲殺之勢略有衰退。
當前的這種情形,無疑是違背常識的。
“薑參讚。”
正在這時,從薑清染的身後突然傳來了陌生的聲音。
薑清染轉過身去,發現在她身後的,是一位身著灰銀色甲胄,看起來大約四十歲左右,臉上生著幾道疤痕的獨眼將領。
標誌性的獨眼,令薑清染很快便認出來了對方是誰。
極東軍第四混編軍團,百戰營副統領,沈策。
據傳在前些時日,七疊關的戰線之上,沈副統領率兵斷後,在大軍撤退出現混亂和騷動之時,硬生生的拖住了足夠的時間,幾乎是以一個人的果敢和決斷,保住了百萬大軍的順利撤離。
並且在戰事當中,沈策的作戰也十分英勇,整個人的身上負傷三十餘處,並且因此失去了一隻眼睛。
因此也受到了鎮道關的表彰,並且將其調任至了極東軍的第四軍團,任百戰營副統領一職。
這種職位的拔擢,無異於平地飛升。
副統領之位,原本就要比他原本的七疊關左軍校尉一職,高上了四級半。
而極東軍的前二十個軍團,又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其重要程度以及能夠在戰線上起到的作用,甚至還要更在那些極西精銳軍團之上。
百戰營,又是精銳當中的精銳,在軍團中的地位,甚至也就隻比分軍團低上半頭。
畢竟百戰營中的那些精銳老兵們,甚至會被人誇讚為“人形外道”。
換算一下,如今沈策的職位,可以說是一口氣被提拔至了六級。
“沈副統領。”
轉過身來的薑清染朝著沈策的方向回應道:
“請問,有何貴乾?”
“前陣子,極東第四軍團的百戰營為支援前方斥候營的行動時,折損了將近三成的兵力。”
沈策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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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戰營總共就隻有三千人,前陣子折損了八百餘人,剩下的兩千餘人,還有三分之一身上都帶著傷,斥候營那邊的任務不能停,隻有獲取更多的情報,才能夠在外道來襲之時的損失降到最低,屆時我百戰營勢必還是要繼續掩護斥侯營的行動,但百戰營當前所能動用的人手,恐怕幫不上太多的忙。”
這的確是血淋淋的事實。
“沈副統領的意思是?”
薑清染問道。
“這是我百戰營的文書,上麵有我們軍團元帥,以及營統領的印章。”
沈策取出來了一冊文書,朝著薑清染的方向遞了過去:
“我們第四軍的元帥那邊已經批了,給我們調了三百個絕對的好手,但這還不夠,希望能夠從極東的第一千零五十六軍團也抽調一百人,再從極西軍的第六十六軍團抽調二百人,來作為對百戰營的補充,但是一定要絕對的好手。”
薑清染接過沈策遞過來的文書,低頭看了兩眼:
“這種事情,令貴軍團的軍機處發過來就好了,何必勞煩沈副統領親自跑上一趟。”
“我不放心。”
沈策說道:
“薑參讚,你在咱們整個山中關戰線所起到的作用,都十分重要……沈某請求你,一定要讓各軍團將最好的人手撥給我,如若斥侯營出現了什麼差錯,那麼一年前發生的事情,很可能會再次上演。”
“……”
聽到這裡的薑清染稍微沉默片刻。
直到今天為止,一年前的那場災難,在薑清染的心中仍然是一場噩夢。
自己的父親曾經所服役的第叁軍,以及父親的主官,都在一瞬間便被外道的浪潮所吞沒。
六十萬大軍,從活生生的人變成被外道所撕爛吸乾的爛泥,就隻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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