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關以西,五十裡外。
極西軍第六十六軍團的駐紮地。
從遠處望去,整片坡地都完全被灰褐色的帳篷所覆蓋。
從坡底一直蔓延至坡頂,總共分布著十幾萬座帳篷。
駐紮在這裡的,是百萬大軍。
前日才剛剛下過了雨,路麵上仍然還很是泥濘。
六十六軍團總共分為了七路大軍,共五十六營。
每路大軍,都是八營。
居星宇坐在帳篷裡,擦拭著他手中的那柄長刀。
一旁的張元玉則坐在帳篷內的火爐前烤火,視線落在手裡捧著的那本書上。
這裡是極西軍的第六十六軍團,第四分軍團的五營。
張元玉和居星宇二人,都隸屬於這一營。
與極東軍的規則相同,極西軍也是一樣,儘可能的會將兵卒們按照出身劃分開。
一營約兩萬五千人左右,而在這兩萬五千人中,能夠出身於同一個國家的,最多超不過五十人。
而且就算隻有五十人,他們也都被分至了各個部曲。
這是為了防止軍營嘩變。
將同鄉和同族都跟拆散,唯一能夠相信的就隻有自己身邊的同袍。
唯一能夠服從的,就隻有自己的上官。
這座營帳中總共有十個人,當前有六個人都正在打盹休息。
因為這一座營帳,昨天所執行的是夜行任務。
前往至山中關北段巡邏,確保城牆內側萬無一失。
昨天太陽還未落下時,他們便已經出發。
待到回來時,天都已經快要亮了。
火爐裡的柴火燃燒著,偶爾“啪”的一聲,炸開幾點火星。
張元玉和居星宇,也都是才醒不久。
帳篷的簾子忽然被人從外麵掀開,冷風灌入,火爐中的火光更亮了幾分。
一個穿黑色甲胄的百夫長彎腰鑽了進來,目光掃過帳內。
“百夫長!”
帳篷內,張元玉和居星宇等人的頂頭上官,什長也突然站起身來。
胡子稍顯花白,看起來大約五十多歲的百夫長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開口道:
“張元玉,居星宇。
“你們兩個立即收拾行囊,準備一下,今天晚些的時候就出發。”
坐在火爐旁邊的張元玉露出茫然的神情。
但居星宇則不同。
他剛才還擦拭著手中長刀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類似的事情,在至今大約一年多以前也曾經發生過。
彼時的居星宇,還在極西之地的兵營當中。
就隻是平平無奇的一天,可是居星宇卻突然收到了上官的通知。
說是要求居星宇,必須得在兩個時辰之內,立即滾出軍營。
正如之前所說,沒有任何原因。
居星宇陷入了混亂和絕望,因為他真的想不到任何能夠破局的辦法。
就隻能離開,以一位幾乎板上釘釘能夠進去精銳軍中的新兵身份。
他能夠再次站在七億裡外的這片土地上,隻不過是因為鄰居家的孫叔為自己買了一部軍籍而已。
已經過去很久了,但是一直都沒有被發現。
可是今天,卻偏偏卻……
居星宇的心情十分緊張。
與此同時,他的視線又突然落在了一旁不遠處張元玉的身上。
難道說,他也……
是買的軍籍?
自從踏上前往極東之地的渡船之後,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一年的時間。
不得不承認的是,在這近一年的時間內,他與張元玉之間的關係確實十分不錯。
但也有一點,一直都令居星宇感到好奇。
那就是張元玉是怎麼加入極西精銳軍的。
張元玉是個小個子。
按照極西軍的要求來看,別說是精銳軍,就連極西軍的軍營都進不了。
可是,張元玉卻偏偏就站在這裡。
所以居星宇的懷疑也自然就有理有據。
很有可能,張元玉和自己一樣,也是買了軍籍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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