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來走走停停，帶著素兒四處遊逛，鐘語茉又往東行進了一萬七千餘裡。
這個速度已經很慢了。
如果一直保持著日行六百裡的速度，一年時間，足以讓鐘語茉跨越二十萬裡以上的距離。
儘管已經行進了一萬七千餘裡，可是卻仍然還是在馳空的國土之上。
這個國家的土地，要比想象的更加遼闊得多。
在這渡蒼洲的極西之地，可以算得上是一個泱泱大國。
然而鐘語茉在馳空國也已經待了這麼長時間，她已然清楚，這個國度雖說麵積很大，可是其將近六分之五的國土，都像是沙漠又或者是冰原這種難以利用的土地。
並且地勢平緩，極其容易遇到諸如長期乾旱那般的極端天氣，這也使得了馳空國的統治在過去的數千年來一直都算不上穩固，基本上平均每過上百年左右，便都會迎來一次統治者的更替。
韓氏王朝坐在王位上的位置，要比想象的更加持久上一些。
已經統治了馳空國將近二百年的時間。
如今的馳空國國君名為韓垸，在過去的這一年時間內，鐘語茉曾經路過了十餘座大大小小的城池，而那些城池中的人們，對馳空國的這位國君則都擁有著一個相當統一的評價。
昏君。
但隨著鐘語茉距離馳空國的國都越來越近，周邊的自然環境也開始越來越適合人們居住，這裡的百姓們對於韓垸的評價則要更好上了一個台階。
而坐在前麵的素兒，一直都是以十分好奇的心態，來看待直到目前為止，所經曆的一切。
“姐姐。”
小女孩打量著周邊的環境，開口朝著她背後的鐘語茉說道。
鐘語茉沒有說話，而素兒則是早就已經習慣了。
她知道姐姐在聽。
“你說一直往東走的話，咱們會走到哪？”
“我也不知道。”
鐘語茉回答：
“這個世界大得很。”
“有多大？”
“從最西邊到最東邊，是七億多裡。”
“七億……”
聞言的素兒先是怔了片刻，然後她開始掰起自己的手指。
素兒今年其實已經十三歲了，比鐘語茉要小上七歲。
雖說年紀不小，可她畢竟出身於荒漠中的某個環境極其惡劣的村莊當中，別說是算數了，就連大字都不識得一個。
鐘語茉有想過要教素兒識字，但她實屬是不適合教導別人任何事情。
本身的她，就是一個向來沉默寡言的人。
“個，十，百，千，嗯……”
坐在黑色駿馬前麵的素兒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然後她回過頭來：
“姐姐，億是多遠啊。”
“一萬個萬。”
鐘語茉回答道。
“萬？”
素兒仍然還是歪了歪腦袋，像是不理解鐘語茉在說什麼的樣子。
“就是十個千。”
鐘語茉再次回答道。
“十個千……”
素兒喃喃自語著，對於數字的大小，她果然還是沒有什麼概念可言。
這樣下去總不是一個辦法。
鐘語茉心想著。
而且她也不止是第一次在自己的心中升起如此這般的想法了。
再一直這樣下去的話，素兒會被毀掉的。
在大約數個月以前，鐘語茉試圖教素兒識字的時候，望著無論如何都不認識“陳”字的素兒，鐘語茉思索了許久。
“素兒，你想不想去一個很厲害的地方？”
然後，她問道。
“很厲害的地方？”
“嗯，一座很宏偉的城市，叫做萬仙城，那裡的人可以教你識字，教你算數，教你很多，你所不知道的事情。”
鐘語茉繼續道。
“但是，姐姐不是也可以教我嗎？”
素兒繼續問道。
“會有人比我教的更好的。”
鐘語茉繼續道。
聽到這裡的素兒，表情微微一變。
她是什麼都不懂，但是這並不代表著這個小女孩兒就一定是一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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