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正殿。
景帝在女官的服侍下更衣。
三王進來後,齊齊行禮。
“來了,起來吧。”景帝淡然道。
抬頭看了看自己三個兒子,又看了看其身後的孫子。
半晌之後說道:“老三,聽說戶部最近對賬的速度有些慢?”
祁垣身體抖了一下,“回稟父皇,是,因為戶部最近不少官員空缺,又正值各地稅銀返都,所以忙了些。不過父皇可以放心,兒臣廢寢忘食的算賬,絕對不會誤了事情!”
“你?算賬?還廢寢忘食?祁珝,你最近不是教了工部賬房新式算法嗎,讓他們過去教教。”景帝嗬笑一聲。
祁珝看了看不服氣的三伯,點頭應道,“是,皇爺爺。”
景帝又看向祁睿,“你吏部又怎麼回事,官員為什麼還沒調任?”
“回稟父皇,因戶部官員空缺不少,吏部也許按……”
“打什麼馬虎眼!明日戶部空缺的官員全部要到任,做不到給我滾出去!”話還未說完,景帝就已經喝斷。
祁睿臉色呐呐,唯拱手應是。
一旁的祁垣見狀,心頭大樂,臉上的嘴角也壓不住,不過看到景帝的眼神掃來,他也是連忙低頭,不敢得意。
景帝最後看向了祁衡,伸手重重點了點他,沒說什麼,但好像又說了什麼。
沉默了片刻之後,沉聲道:“出發吧。”
兩袖一甩,負手背後,闊步走出養心殿。
祁睿小心看了一眼,跟在了背後,而後是祁垣和祁衡。
宮道上。
禁軍站列前頭和兩旁。
而後是儀仗,最中間的是皇帝所乘金輦,三位王爺和世子們則在後麵跟著。
原本祁珝他們是可以乘輿的,但皇帝大手一揮,免了,於是他就隻能苦逼的走路。
祁珝懷疑,是皇帝不滿意趙王和韓王結黨,給他們教訓,自己那完全是池魚之災。
一路向長秋殿,隊伍就越發的壯大。
大纛、龍旗飄揚。
三王的母妃這時候也帶著兒媳婦來到了隊伍裡,她們當然是乘輿的。
祁珝朝著祖母和母親行禮,看著母親身旁一素衣婦人,愣了一下之後,再次行禮道:“大伯母。”
“珝兒,許久沒見了。”素衣婦人笑道,她便是前太子妃,如今稱為元妃。
因為太子生前跟祁衡關係最為親近,向氏也跟元妃相熟,兩人關係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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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祭天,元妃便來到了齊王這邊。
“堂……堂兄。”元妃身邊有一大一小兩個女孩,大的十歲左右,小的四五歲,有些膽怯的朝祁珝行禮。
這兩個小女孩,都是孝文太子的女兒。
祁珝記得,大一點的叫祁芷,被封為南江公主,小一點的叫祁菡,被封為南平公主。
“阿芷,阿菡,好久不見了啊。”祁珝臉上笑著,摸著她們腦袋。
感覺到堂兄的親昵,小一點的祁菡嘻嘻笑著,露出一雙可愛的小酒窩。
祁芷則是自認自己大了,含蓄了點,但也能看出她開心。
向氏拉著元妃的人,兩人低聲聊著天。
元妃出身書香門第,又是在宮中,不像整日要操心府上事務的向氏那般聊得開,很多時候都是聽著,許久才回一句。
祁衡拜見母親之後,雙手攏在袖子裡,落後幾步,找上後麵的陸續跟來的其他皇室宗親聊天。
祁珝則是帶著兩個堂妹,時不時逗弄她們,口中說著一些笑話,哄著祖母開心。
有時說著,聲音大了些。
整支隊伍還是挺肅穆的,最起碼那些儀仗就不敢出聲。
不過現在不是祭天當中,隻是過去而已,禦史還沒到位,其他人也沒資格上來說什麼不準講話之類的,倒也沒人理會他們。
不過聲音還是傳到了趙王和韓王那邊,趙王的生母淑妃和韓王的生母賢妃則是皺眉,覺得德妃那邊太吵了,沒規矩。
淑妃和賢妃跟德妃不一樣,她們兩人一心想爭奪後位,更想自己兒子登上大典,所以兩人都有些嚴厲、謹慎,不容露出半點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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