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入了陳府正堂,宴席早已排布妥當,陳茂親手引著劉璿坐了上首,自己在側位相陪,陳桂、陳虎等族人分列兩旁,殷勤勸酒,一派和睦謝罪的模樣。
劉璿神色淡然,舉杯淺酌,指尖卻始終扣著案沿。柳隱立在他身側左手,垂著眼簾仿佛木訥,實則眼角餘光暗中觀察宴廳;趙廣負劍站在右首,腰背繃得筆直,周身氣息沉凝,他看著陳茂,防止此人有什麼不軌之處。馬謖,同戈羅扮作普通護衛立在階下。
酒過三巡,陳茂放下酒樽,拍了拍手笑道:「劉長史遠道而來,粗茶淡飯未免怠慢。我九真邊郡,沒什麼雅致樂舞,唯有族中子弟自幼習武,練得一手粗淺刀術,便獻於長史大人佐酒,還望大人莫要嫌棄。」
劉璿抬眸掃了一眼,淡淡道:「陳家主客氣了。」
話音未落,堂外便大步走進八名精壯漢子,個個身著短褐,手持環首刀,步履沉凝,虎口皆有厚繭,分明是常年持刀的百戰之士,哪裡是什麼尋常族中子弟。
見狀,在劉璿身邊的趙廣,柳隱更加凝神注意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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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璿心中道:果真是鴻門宴,這陳家......簡直自尋死路!
幾人在堂中站定,向劉璿草草行了一禮,便拔刀起舞。起初刀勢尚算規整,隨著鼓點漸急,刀光越來越密,腳步卻一步步向著上首挪去,刀鋒隱隱對準了劉璿的方向。
柳隱眉頭微蹙,沉聲喝道:「舞便舞,逼近上首,是何規矩?」
陳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並不答話。
便在此時,為首那名武士暴喝一聲,刀勢驟然一變,寒光直撲劉璿麵門!其餘七人同時發難,刀鋒齊舉,分從左右撲來,堂中風聲驟起,殺意撲麵而來。
「爾敢?!」
趙廣早有防備,嗆啷一聲拔出腰間長劍,身形縱躍而出,劍身橫架,正擋在劉璿身前。
為首武士的長刀被硬生生架住,緊接著趙廣手腕一翻,劍勢斜挑而上,那武士來不及收招,肩頭頓時被深深刺中。趙廣毫不留手拔劍,頓時那武士肩頭血湧,慘叫著倒飛出去。
其餘武士攻勢未停,柳隱已同時拔出腰間的環首刀,刀刀劍劍不離那些武士要害,幾招之間便逼得兩人連連後退。而馬謖第一時間便到了劉璿身邊,從自己寬大的袖口裡取出了一把更為小巧的幽弦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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