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雖依舊氣勢如山,周身魂力翻湧,可那股逼人的威勢之下,早已是強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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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那一戰,他以重傷之軀重創千尋疾,代價卻是自身經脈儘數留下不可逆的暗傷。
這些年他隱姓埋名,看似沉寂,實則舊傷從未真正痊癒,隻是被他強行壓在體內。
而上回為救唐三闖入重圍,遭到武魂殿高手伏擊,本就殘破的身軀更是傷上加傷,魂力運轉都已滯澀不暢。
此刻他孤身一人,正麵硬撼武魂殿教皇比比東,身旁還有菊、鬼兩大封號鬥羅虎視眈眈。為了殺出一線生機,他早已不顧一切催動了昊天宗禁忌之術——炸環。
心底深處,一股濃烈的懊悔正瘋狂蔓延。
他恨自己大意,恨自己輕敵。
阿銀的殘軀、那枚至關重要的魂骨,他明明藏得那般隱秘,選在了瀑布之後,水流湍急,遮擋了山洞入口,他曾以為萬無一失,絕無可能被人察覺。
可是偏偏被人發現了!
············
忽然,唐昊右臂猛地一顫。
剛才與比比東交鋒時,被她權杖所刺中的傷口驟然傳來一陣劇痛,那痛感尖銳、刺骨,遠非普通外傷可比。
他低頭看去,傷口外表平平無奇,隻是一道淺淺的刺痕,沒有發黑,沒有潰爛,看上去與尋常兵刃所傷毫無區別。
可那深入骨髓的痛楚,卻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不斷加劇。
是毒?
唐昊眉頭緊鎖,心中驚疑不定。
他見識過無數奇毒、歹毒魂技,可從未有過這般感受——不痛則已,一痛便如潮水般層層疊加,仿佛有什麼東西從傷口深處鑽進靈魂,死死咬住不放。
他不知道,自己所中的,是比比東必殺絕技永恆之創。
這一擊造成的創傷,根本不是肉體層麵,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任何肉體再生、任何治療魂技、哪怕是極品仙草,都無法將其癒合。傷口會如同被時間定格,永遠停留在被刺穿的那一瞬,並且不斷放大痛苦、持續惡化,直至生命力被一點點抽乾,魂飛魄散。
除非有淩駕於此之上的神力強行壓製,或是有能夠直接修復靈魂的無上手段,否則,等待他的隻有死路一條。
即便是原著之中日後成神的唐三,也隻能憑藉海神神力勉強壓製,以海神之光緩慢淨化,直到真正突破神位、生命層次徹底蛻變,才將這詭異創傷徹底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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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的唐昊,一無所有。
傷勢在無聲中飛速加重,那股支撐著他的瘋狂怒火,也在鑽心的疼痛裡漸漸冷卻。
腦子前所未有地清醒。
清醒得讓他絕望。
他開始後悔,他明明可以像過去那些年一樣,避開武魂殿主力,挑幾座沒有頂尖強者坐鎮的分殿報復,徐徐圖之,慢慢削弱武魂殿力量。
明明可以隱忍,可以等待,可以再做謀劃。可這一次,他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被失去阿銀的憤怒與痛苦逼得失控,竟一頭撞進武魂殿最核心、最凶險的武魂城,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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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臂的疼痛已經快要撕裂他的意識,每一次魂力流轉,都像是有萬千鋼針在經脈裡瘋狂穿刺。
脫身。
現在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必須走。
再不走,今天他不僅救不回阿銀,護不住唐三,連自己這條命,都要徹底交代在這裡。
可麵對比比東、菊鬥羅、鬼鬥羅三位頂尖強者的合圍,身負永恆之創、油儘燈枯的他,又能往哪裡走?
一絲絕望,悄然爬上這位曾經最年輕封號鬥羅的眼底。
唐昊眼底最後一絲理智也被劇痛與絕望碾碎。
再拖下去,隻有死路一條。
他猛地仰頭,一聲震徹武魂城上空的咆哮炸響,昊天錘在掌心瘋狂震顫。
狂暴到扭曲的魂力瞬間炸開,空氣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嘯,地麵大片大片崩裂塌陷。
比比東臉色驟變:「小心!他在拚命!」
菊鬼鬥羅更是精神緊繃,下意識聯手開啟兩極靜止領域,卻被這股同歸於儘般的力量狠狠撞開,領域當場崩開一道裂痕。
永恆之創的傷口在靈魂裡瘋狂灼燒,每一寸經脈都在哀鳴,可唐昊此刻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或者說,痛到極致,隻剩麻木的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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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被魂靈、噬反環魂、發爆傷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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