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硯把引航石放進碼頭石縫的第七天,望海鎮的潮汐突然變得詭異。本該漲潮的時辰,海水卻退得露出半截礁石,礁石上的青苔泛著不正常的熒光,在沙灘上畫出斷斷續續的星軌圖——比黑帆船上的星圖多了道從未見過的弧線。
“這是‘天船過境’的預兆,”晏清疏舉著玉佩對照星圖,玉麵映出的星座正在緩慢偏移,“傳說每百年會有艘來自深空的星船掠過大氣層,它的軌跡會擾亂海陸能量。”她的手機突然彈出吳仁耀的消息,附帶的天文台監測數據顯示,城市上空的能量網出現個菱形缺口,形狀與礁石上的熒光弧線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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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趕到天文台時,吳仁耀正趴在穹頂的船錨天窗旁,手裡的檢測儀發出尖銳的警報。“能量缺口在擴大,”他指著屏幕上跳動的曲線,“按照這個速度,三小時後會吞噬整個科技園。”穹頂的玻璃上凝結著層水霧,擦開後能看見裡麵映出艘模糊的船影,船帆上的符號與石棺木盒上的“石”字隻差筆鋒。
突然,檢測儀器的警報聲變調,屏幕上的能量曲線驟然下降。吳仁耀愣了愣,猛地扯開工作服領口,星軌船錨紐扣正在發燙:“是‘守航者’的信號!有人在修複缺口。”他拽著柯硯往天台跑,那裡的避雷針頂端纏著圈金線,線端係著塊碎水晶——與黑衣人掌心的日光晶碎片同源。
天台上站著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女人,正用鑷子調整水晶的角度。她聽見腳步聲轉頭時,柯硯發現對方胸前的工作證寫著“蘇晴”,證件照背景裡的實驗室牆上,掛著幅與羊皮卷星圖相同的壁畫。“我是能量監測站的研究員,”蘇晴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的光裡閃過漩渦符號,“石望船讓我來的,他說你們會需要這個。”
她攤開手心,裡麵躺著枚銀質書簽,形狀是艘微型星船,船底刻著“民國三十七年”——與石守航日記的年份完全一致。“這是石守航留給‘天船守護者’的信物,”蘇晴將書簽按在避雷針底座,水晶突然發出藍光,“能暫時穩住能量流,但需要有人守住三個節點。”
節點分別在科技園的粒子對撞機、鐘樓的齒輪組和望海鎮的鎮港石。蘇晴分配任務時,柯硯注意到她調整儀器的手勢,與石記船修補漁船時的動作如出一轍,指尖劃過的軌跡都帶著淡淡的金色殘影。
趕往科技園的路上,晏清疏的玉佩突然劇烈震動。車窗外掠過片工地,圍擋上的塗鴉被風吹得剝落,露出底下的原始牆麵——刻著與黑帆船相同的星圖,隻是在角落多了個“晴”字,筆跡與蘇晴工作證上的簽名完全吻合。
“蘇晴的身份不簡單,”晏清疏盯著玉佩裡映出的船影,“她知道‘天船’的事,還持有石守航的信物,很可能是影組織的第四派傳人。”話音剛落,車載電台突然傳出雜音,夾雜著段摩斯電碼,破譯後是“船靈異動,速查湖底”——發信地址顯示是雪山下的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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