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裡一片死寂。
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突然,一隻溫暖的手搭在了伊之助的肩膀上。
「伊之助君不是小醜。」
炭治郎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一種堅定的力量,他那雙暗紅色的眼睛注視著伊之助,仿佛能看穿人心最深處的軟弱。
「伊之助君很痛苦吧,這種痛苦的味道,比任何傷口都要苦澀。」
「但是,正因為痛苦,才證明伊之助君的心是善良的。
你沒有因為他是父親就縱容罪惡,也沒有因為他是鬼就否定養育之恩。
你在努力尋找那個平衡點,這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是啊大哥!」善逸也湊了過來,雖然還在流鼻涕,但眼神卻很認真,
「你救了煉獄先生啊!
你救了我們很多次啊,你明白是非,你沒有因為父親是鬼,就堅定的站在他那邊
你雖然是大哥,但你也隻是個普通人啊」
我們是一夥的嘛!」
善逸拍著胸脯
「以後這種糾結的事情,我們幫你一起扛!大不了,大不了
我們陪你一起贖罪!」
「噗」
伊之助被善逸這天真的話逗笑了,雖然眼角還掛著淚。
伊之助擦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淩厲起來。
「沒錯。老子可是伊之助,是極樂教的少主。」
他站起身,一腳踩在欄杆上,對著月亮發誓。
「既然做不了純粹的好人,那我就做一個最完美的反派!」
「我要控製極樂教,我要把那個老登的權利架空!
我要讓他除了給琴葉梳頭之外,什麼壞事都幹不了!」
「我要讓他這輩子,都隻能當個被我這個帶孝子利用的工具人!」
「這就對了嘛!」善逸舉起酒碗,
「乾杯!」
「乾杯!」
涼亭的屋頂上。
童磨倒掛在陰影裡,像隻巨大的蝙蝠。他手裡的金扇合攏,抵著下巴,那雙七彩的眸子裡,第一次沒有了笑意。
他聽到了。
全部都聽到了。
伊之助的哭訴,伊之助的糾結,還有那個關於他的舊帳。
「哎呀....」
童磨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原來小伊之助一直在為這種事情煩惱嗎?」
「真可憐,明明隻是個孩子,卻要背負這種無聊的道德枷鎖。」
他並沒有因為伊之助說要架空他或者利用他而生氣。相反,他感到一種名為抱歉的情緒。
當然,這種抱歉並不是對殺了花柱感到愧疚,對他來說,吃人就像人吃豬肉一樣天經地義。
他抱歉的是,因為自己的行為,給心愛的兒子帶來了麻煩。
「這可不行呢。」
童磨翻身坐起,看著下方那個重新恢復活力的少年背影,眼神變得幽深。
「如果伊之助不開心,那這個家就不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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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那孩子這麼在意正義是非,那以後我就稍微收斂一點吧,反正最近琴葉做的飯也挺好吃的。」
不過.....
童磨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既然自己都這麼通情達理地準備退讓了,那心裡的這股無名火該往哪發泄呢?
伊之助受傷是因為猗窩座。
伊之助現在這麼糾結,追根究底是因為那個猗窩座的連鎖反應
「果然,還是那個條紋籃球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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