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下班鈴聲還沒響,保衛科的大門就被人從外麵狠狠踹開。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棒梗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進來了,李峰管著他?
一腳下去,棒梗直接飛出辦公室,再進來時候就乖巧多了,隻盯著自己鞋尖。
李峰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用下巴朝牆角揚了揚。那裡靠著一把快禿嚕的挑掃和一個邊緣變形的簸箕。
「拿上。」李峰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去樓後麵,牆根那塊空地,看見沒?地上的落葉、碎紙、石子,都歸你。什麼時候打掃乾淨,什麼時候回家。」
棒梗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不可思議、不可能吧。
他賈梗!賈家獨苗苗!!唯一男丁!!!奶奶的心尖肉!!!!在家裡那是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主兒。
洗碗?嫌涼。
掃地?嫌累。
現在居然讓他來幹這個?這比揍他一頓還讓他難受!他梗著脖子,站在原地不動,試圖用沉默進行反抗。
李峰也不催促,順手拿起桌上昨天的報紙,慢悠悠地看了起來,仿佛辦公室裡根本沒棒梗這個人。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走著,窗外的天漸漸變黑。
棒梗的腿站麻了,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人跟院裡的大爺、跟他媽、跟傻柱都不一樣,對抗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毫無用處。
隻好極不情願地彎腰,撿起那把破掃帚和簸箕,一步三晃地挪出了辦公室。
那塊空地其實不算大,但對於從未正經幹過活的棒梗來說,簡直是望不到邊的苦海。胡亂地揮舞著挑掃,假裝自己是武林高手,一堆剛掃攏的落葉被他一腳又踢散。
沒一會兒,棒梗把自己弄得滿頭滿臉都是灰,汗水混著塵土,臉上衝出一道道泥印子。他心裡憋屈得要命,往常這個時候,早就回家等著吃飯了,運氣好還能嘗到傻柱飯盒裡的幾片肉,兩個妹妹隻有眼巴巴看著的份。
越想越氣,手上的動作越發敷衍,心裡怨恨媽媽和奶奶怎麼還不來替自己。
其實秦淮茹半個小時前就來了,到保衛科對李峰就低聲哀求:「李科長,李科長您行行好,這孩子從小沒幹過這些,這活太重了,他身子骨弱,扛不住啊。求求您,讓我替他乾,行不行?我保證,一定打掃得乾乾淨淨,一點灰塵都不留!」
李峰的視線都沒從報紙上移開,「他是來改造思想的,不是來參觀學習遊玩的。保衛科的職責是執行廠裡的決定,不是開託兒所。小張」,他對著門外喊了一聲,「請這位同誌離開,不要乾擾我們正常工作。」
一個年輕的保衛幹事應聲而來,對著秦淮茹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客氣眼神堅定。
秦淮茹無可奈何,隻能一步三回頭,抹著眼淚被送出了廠區大門。
而棒梗最大的靠山賈張氏,從頭到尾連麵都沒露。隻會盤腿坐在自家炕上,對著空氣咒天罵地,咒李峰斷子絕孫,但真要她來軋鋼廠保衛科鬧事,是萬萬不敢的。
棒梗那些拿點公家的不算偷、不拿白不拿、誰都得救濟咱家的念頭、賊不走空的思想,根子就在她這個奶奶平日裡的言傳身教。
棒梗感覺自己被世界拋棄了,李峰踱著步子過來驗收成果,手裡還拿著剛在食堂買的白麵饅頭,中間夾著厚厚的醬肉。瞥了一眼狼藉的地麵,吐出兩字:「重掃。」
積壓的委屈憤怒飢餓,瞬間衝垮棒梗的心理防線。把挑掃狠狠往地上一摔,一屁股坐倒在塵土裡,雙腿亂蹬,放聲嚎哭起來:「我不幹了!嗚嗚你打死我吧!有本事你就打死我!這活誰愛乾誰乾!」
李峰也不動怒,就站在那裡,慢條斯理地啃著肉夾饃,香噴噴的肉味直往棒梗鼻子裡鑽。像是看戲一樣,等著棒梗把力氣哭完。
等到棒梗的乾嚎變成了有氣無力的抽噎,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鬧騰完了?完了就起來繼續。地上這些東西,不會自己跑進簸箕裡。我有的是時間,可以陪著你耗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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