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們安全送離魔都。」我打斷他,語氣平靜,「到了香港,如何聯繫組織、如何返回,我相信老趙你有辦法。包裡還有五根小黃魚和若乾美金,應該夠用。」
老趙沉默了一下,重重點頭:「同誌,你保重。」
「還有一件事,」我看著他的眼睛,「我需要魔都所有情報人員、交通站、備用聯絡點的最新名單和聯繫方式。」
老趙沒有絲毫猶豫,對於對出最高暗號,並且剛剛將他們從魔窟救出的總部特派員,他有著絕對的信任,在我耳邊低聲說了大概兩分鐘後。
「我記住了,你們快走吧,順著這條路往東走兩裡,有個廢棄的瓜棚,在那裡換衣服,然後去碼頭。不要回頭。」
老趙再次深深看了我一眼,仿佛要將我的身形記住,然後轉身,對那兩個年輕同誌一揮手:「我們走!」
三人迅速消失在蒙蒙的雨夜和樹林的陰影中。
我站在原地,直到他們安全才轉身上車,卻沒有開回市區,靜安寺路附近,那棵約定的法國梧桐樹下。
我將七片新鮮的梧桐葉,放進了那個離地一米二的樹洞裡。
第二天下午四點,樂翠園茶館二樓。
夜鶯比我早到,麵前那杯茶已經沒了熱氣。看到我坐下,眼神急切憂慮。
我沒說話,從懷裡取出老趙托我轉交的信,推到她麵前。
夜鶯手有些顫抖,拿起鐵盒,打開。裡麵是一張很小的紙條,上麵是老趙那熟悉略顯潦草字跡:「已安,勿念。護己,待逢。」
短短八個字,夜鶯卻看了很久。
眼眶紅了,抿著嘴唇,強忍情緒,但一滴眼淚還是無聲地滑落,滴在桌麵上。迅速用袖子擦去,將紙條小心地重新折好,緊緊握在手心,仿佛失而復得的珍寶。
老趙不僅是她的上級,更是她踏入這條隱蔽戰線的引路人和老師,手把手教她密碼、接頭、偽裝。在刀尖上行走,這份亦師亦友亦同誌的情誼,遠非尋常。
「他……他真的……」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安全了。」我肯定地說,「現在已經在海上,很快就能到香港。」
夜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抬起頭時,眼中的淚光已經被一種堅定的光芒取代。
「接下來,我們怎麼做?需要我配合什麼?」
我搖了搖頭,語氣嚴肅:「接下來的事情,你們整個魔都線都不要再有任何動作。全麵靜默,深度蟄伏。」
她眉頭微蹙:「全麵靜默?可是很多工作……」
「會讓你們開展的,隻不過不是現在。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像石頭一樣沉下去。不管聽到什麼風聲,看到什麼動靜,都不要驚慌,不要試圖聯繫確認,更不要採取任何營救行動。明白嗎?」
夜鶯的臉色變得凝重,她顯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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