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R軍華中派遣軍蘇省前線指揮部。
他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地圖, 「一天!僅僅一天!」
他聲音嘶啞,把電報狠狠摔在長條桌上,「徐市、邳市、宿市、淮市、泗市、沭市、寶市、揚市、泰市!九座城!九座!」
桌邊坐著七八個軍官,此刻全都低著頭,沒人敢接話。
「航空支援呢?!」 吉本一郎猛地抬頭,目光像刀子一樣掃向通訊參謀,「我問了三遍了!第13航空隊的飛機在哪裡?他們承諾的空中掩護在哪裡?!」
通訊參謀嘴唇哆嗦著:「報、報告將軍閣下,浙省方麵回覆說,他們自身也遭到不明襲擊,三個機場被摧毀,損失飛機超過五十架,目前無力支援。」
「八嘎!」一個滿臉橫肉的大佐拍桌而起,「藉口!這絕對是藉口!浙省三個機場被襲?什麼樣的敵人能做到?他們分明是見死不救!」
「龜田大佐說得對。」另一個戴眼鏡的中佐推了推眼鏡,聲音陰冷,「滬上的駐軍呢?海軍呢?我們蘇省前線吃緊,他們就在邊上看著?」
吉本一郎深吸一口氣,抓起電話:「給我接魔都派遣軍司令部!」
電話接通了。
吉本一郎強壓著火氣:「這裡是蘇省前線指揮部,我們需要解釋為什麼浙省航空隊沒有按計劃支援?為什麼滬上沒有派出一兵一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吉本君,我正要問你你們蘇省到底在搞什麼?一天丟九城!天皇陛下要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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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的是支援!」 吉本一郎吼了回去,「浙省說他們機場被炸,是真的嗎?」
「真的假的重要嗎?」電話那頭冷笑,「就算他們真被炸,你們蘇省十幾萬,擋不住?還要怪別人不支援?」
「你!!!!」
「我們滬上也有麻煩!」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拔高,「就在三天前,虹口憲兵司令部被人端了!被炸成廢墟!你知道我們損失了多少情報人員和檔案嗎?現在魔都全城戒嚴,我們自己都焦頭爛額,哪有精力管你們蘇省!」
吉本一郎愣住了:「虹口被端了?」
「你以為呢?」電話那頭重重嘆了口氣,「吉本君,現在情況不對。我建議你收縮防線,固守待援。我已經向上頭髮報請求指示,但在新命令下來之前各顧各的吧。」
哢嗒,電話掛了。
指揮部裡一片死寂。
半晌,那個戴眼鏡的中佐幽幽開口:「將軍,浙省說機場被炸,滬上說司令部被端這太巧了。」
「你的意思是?」吉本一郎盯著他。
「有人在同時對我們多處要害下手。」中佐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劃過蘇省、浙省、魔都,「而且手法相似快,準,狠,不留痕跡。這不是敵軍作風,也不是蔣家軍的風格。」
「那會是誰?」
中佐搖頭:「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我們被算計了。敵人對我們各部隊的部署、機場位置、指揮中樞了如指掌,而且他們的行動時間幾乎是同步的。」
龜田大佐突然開口:「內鬼?」
這個詞像一顆冰碴子掉進熱油裡,指揮部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所有人都想起了最近幾個月接連發生的怪事。
「查。」
吉本一郎的聲音冷得像鐵,「從今天起,各城駐軍收縮防線,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擊。同時內部全麵清查所有可疑人員,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那浙省和滬上那邊?」通訊參謀小心翼翼地問。
吉本一郎冷哼一聲:「他們既然選擇了自保,那就別怪我們。給各城發電:即日起,未經核實,不得接受任何來自浙省、滬上的命令或情報,所有通訊必須加密三重以上。」
「嗨依!」
軍官們紛紛起身敬禮,魚貫而出。
吉本一郎獨自站在地圖前,看著上麵大片大片的紅色標記,那都是今天失去的城池。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還有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慌。
同一時間,浙省r軍第13航空隊指揮部。
大佐剛摔了第二個電話機。
「蘇省那群廢物!自己守不住城,怪我們不支援?」他對著空氣咆哮,「我們五十多架飛機沒了!飛行員死了幾十個!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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