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的洪荒大地,在橘紅的大日之下,世界閃爍著冷寂的色彩。
堰江,在厚厚冰雪覆蓋下,見不到絲毫的生機和波瀾。
打眼看去,已經與周圍的山川莽原徹底融為一體。
炎腳下生雲,不急不緩的從堰江江麵掠過。
偶爾低頭,看著下方一成不變,異常冷清寂寥的大地,居然也不覺得掃興。
甚至,在偶爾看到一些在冰麵上鑿孔冬獵的有炎氏的族人時,炎的臉上還會不自覺的浮現出一絲笑意。
“看來,這些年鬆還是很努力地!居然拉攏了不少的河神!”
看到下麵的情況,炎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心裡微微點頭道。
心裡這樣想著,不由分神感應,很快就發現自己神係之下,現在已經多了不少的水神。
見此情況,炎眼中的滿意之色不由又濃了幾分。
“看來,早前的策略還蠻成功的。這些水神的人心在我啊!”炎若有所思的想道。
“也不知道龜瀾到底是故作不知呢?還是……”
炎想到了某種可能,但瞬間又立即好笑的搖了搖頭。
“龜瀾應該不會失去對諸水神的掌控,後麵畢竟還有龍宮撐著。
看來,祂還真如其所說,隻是礙於龍宮的命令,才不敢開放堰江。”
想到這裡,炎的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希望這次能夠順利,不然就隻能去找人元老祖,一起去龍宮拜訪了。”
炎心裡雖然這樣想著,但實際卻並不希望事情發展到那一步。
畢竟,要是他和人元老祖兩位金仙聯袂拜訪,那威逼的意味就有些太重了。
這無論對人族,還是對大河龍宮顯然都不是件好事。
因為,這基本就把人族和大河龍宮之間的博弈徹底放到了明麵上。
一個處理不好,兩者幾千年的善緣因果也許就會一朝儘數儘散了。
炎的心裡思緒百轉,飛遁的速度卻絲毫不減,不過片刻,就已經來到河伯府邸所在的河段。
見此,炎停下雲路,看著下方河麵,沒有出聲,直接放開自己的一縷金仙氣勢。
頓時,天地風雲忽變,天空之中赤雲彙聚,火德活躍,江麵氣溫驟然升高,冰雪瞬息而化。
同時,地脈湧動,結合火德意蘊,瞬間造化出一處地穴火脈。
繼而,陰陽相衝,造化化生,天地間沉寂的生生之氣慢慢開始活躍。
肉眼可見地,方圓百裡之內,冰川融化,枯木逢春,轉眼之間,就於這寒冰封凍之中,改天換地,生生造化出一方生機福地。
與此同時,堰江之內,金仙氣機方一入水,就立即攪得江中天翻地覆。
江水濤濤,寒意儘去,道蘊侵染,碧波如血。
一時之間,江中寒水生赤陽,陰陽交合,造化衍生,頓時引得無數水族血氣沸騰。
它們在無邊道意之下,沉迷狂舞,有因此血脈覺醒者,亦不乏靈智大開者。
不過,萬物皆有陰陽,萬事皆有好壞。
炎的金仙不朽氣韻和道機對於不修大道的普通水族而言,也許是一味大補之藥,是造化機緣。
但是,對於那些已經奠定道基的水族河神來說,可就不一定了。
至少,此時在堰江深處河伯水宮中的龜瀾河伯就非常難受。
當炎所攜道蘊接觸龜瀾時,其道意如獄,攜惶惶天威,直如天道意誌親臨。
雖僅僅是仿若無意一般泄出的一縷氣機,但天道權柄就是天道權柄,威能並不以多寡而論。
因此,龜瀾河伯雖能抵抗一二,但卻一點都不輕鬆。
感受著自身道意在那恍如天威一般的道蘊壓製下,一點一點的不斷被侵蝕,龜瀾河伯臉色異常難看。
“金仙!有炎氏的炎修成了金仙果位!”
因為炎並沒有掩蓋自己的氣息,所以龜瀾河伯自然能夠認出炎。
“祂想乾什麼?是要徹底和大河龍宮撕破臉?”
龜瀾河伯心裡思緒百轉,驚訝、疑惑、惱怒等各種情緒不斷翻湧。
但最後卻不得不強行壓下思緒,盯著壓力起身向江麵迎去。
“龜瀾拜見炎真君!恭賀真君成就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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