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茂媳婦曉娥,現在可是雙身子的人,營養也得跟上。那蘋果鴨梨,正好給孕婦補充維生素嘛!柱子你一向大方,這點東西,對你來說不算什麼。”
他這話,看似商量,實則把何雨柱架在了“團結互助”的道德高地上,堵死了他拒絕的路。周圍的鄰居們,雖然也有人覺得易中海和賈張氏這吃相太難看了點,但看著地上那些金貴東西,心裡的天平也難免失衡。二大媽小聲嘀咕:“一大爺說得也是,這麼多東西,傻柱兩口子確實吃不完……”三大媽閆劉氏更是眼珠一轉,算計著自己家能不能也沾點光。
何雨柱抱著沉甸甸的米麵袋子,站在原地,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看著易中海那張道貌岸然的臉,看著賈張氏那貪婪的哭嚎,看著棒梗拙劣的表演,一股邪火直衝腦門。又是這樣!永遠是這樣!把他何雨柱當什麼了?冤大頭?自動提款機?
他剛想發作,身後自家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冉秋葉走了出來。她顯然在屋裡已經聽了一會兒,此刻臉上沒有任何笑容。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列寧裝,梳著兩條整齊的麻花辮,身姿挺拔,眼神清澈而平靜,像一泓深秋的潭水,清晰地映出眼前這出鬨劇的醜陋。
她沒有看地上那堆東西,目光直接越過眾人,落在易中海臉上,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一大爺,您這話,我不太明白。”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詫異地看向這個平時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新媳婦。易中海也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冉秋葉會直接頂上來。
冉秋葉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何雨柱身邊,與他並肩而立。她目光坦然地迎上易中海帶著審視和些許不悅的眼神,語氣依舊平靜,卻字字清晰:
“您說四合院講團結互助,一家有難,八方支援。這話沒錯,我們夫妻也認同。”她話鋒一轉,“但請問一大爺,賈家的‘難’,是什麼難?是秦淮茹同誌失去了工作能力嗎?據我所知,秦師傅隻是崗位調動,回到了她原本擅長的車間崗位,工資級別並未降低,勞動所得,足以支撐家庭基本生活。國家有定量,街道有幫扶,廠裡有工會。若真遇到無法克服的困難,該找組織,該按政策尋求幫助,而不是把‘難’字掛在嘴邊,把希望寄托在鄰居的‘接濟’上,更不該縱容孩子用‘餓肚子’來博取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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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番話,條理清晰,直指核心,像一把鋒利的解剖刀,瞬間剝開了賈家那層“可憐”的外衣,露出了內裡的惰性和算計。易中海被噎得一時語塞,臉色沉了下來。
賈張氏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跳著腳指著冉秋葉就罵開了:“好你個牙尖嘴利的小蹄子!剛進我們院的門才幾天?就敢編排起長輩來了?我們家怎麼不難?怎麼不難?淮茹那點工資夠乾什麼?棒梗他爸……”
“賈大媽!”冉秋葉毫不畏懼地打斷她,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凜然之氣,“棒梗父親是工亡,但他有撫恤金,有廠裡的照顧,這些也是為了讓家屬有尊嚴地生活下去!不是讓某些人理直氣壯地伸手向別人討要,甚至教唆孩子撒謊、哭窮的!”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掃過還蹲在地上裝肚子疼的棒梗,“棒梗,站起來!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要靠自己的勞動和骨氣,贏得尊重!而不是靠在地上打滾要吃的!”
棒梗被冉秋葉那清澈又嚴厲的目光看得渾身一哆嗦,臉上那點裝出來的痛苦瞬間僵住,在周圍鄰居們複雜的注視下,他臉皮漲得通紅,再也蹲不下去,臊眉耷眼地慢慢站了起來。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冉秋葉的手指頭都在顫:“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我們家什麼時候……”
“至於許大茂家,”冉秋葉根本不給賈張氏撒潑的機會,目光轉向一旁看戲的許大茂,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曉娥姐懷孕,需要營養,這是事實。我送給曉娥姐正常。”她頓了頓,聲音更冷,“但你們拿孕婦當借口,惦記別人家的東西,不覺得臉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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