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拿出去,豈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玉片是他閻埠貴撿的,但在賈張氏和所有人眼裡,這就是偷的?那他這三大爺的臉麵還要不要了?一輩子精打細算、愛惜羽毛,臨了落個“小偷”的名聲?院裡人會怎麼看他?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他!賈張氏那胡攪蠻纏、得理不饒人的性子,能輕易放過他?到時候就不是還玉那麼簡單了,肯定會被她訛上,不扒掉他一層皮絕不罷休!說不定還會反咬一口,說他閻埠貴偷藏了這麼久,居心不良,想去黑市賣掉!
不能還!絕對不能還!至少現在絕對不能還!
閻埠貴打定主意,必須把這事爛在肚子裡,打死也不能承認!他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緊張地觀察著後院的動靜,尤其是賈張氏那瘋魔的表演和惡毒的眼神。他看到賈張氏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心裡更是害怕得像揣了隻鼓風機。他決定,最近要更加低調,夾起尾巴做人,儘量減少和賈張氏的碰麵,同時,得趕緊找個更隱蔽、更安全的地方,把那個惹禍的根苗藏起來!
與此同時,何雨柱家。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正準備出門去食堂,聽到賈張氏那穿透力極強的哭罵聲,腳步猛地頓住,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冉秋葉跟著出來,臉上寫滿了擔憂和一絲氣憤:“柱子,她這……指桑罵槐的,分明是衝著咱們來的!這臟水潑得也太惡心人了!”
何雨柱臉色陰沉,胸中也湧起一股怒火,但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了下去。他拍了拍冉秋葉的手背,聲音冷靜:“別上火,跟她這種人計較,沒的降低了自己的格調。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她愛鬨就讓她鬨去,你越搭理她,她越來勁,蹬鼻子上臉。”
他雖然這麼說,但心裡也湧起一股深深的厭煩和無力。這賈張氏,就像一塊陳年汙垢,甩不掉,擦不淨,總能想出各種法子來惡心人,挑戰你的耐心底線。他不在乎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的議論,但這種無休止的、如同蒼蠅嗡嗡叫般的糾纏和汙蔑,確實讓人身心俱疲,嚴重影響生活和心情。
他沒有出去對質,甚至沒有朝賈張氏的方向看一眼,直接推著自行車,麵無表情地穿過中院,在眾多複雜的目光注視下,挺直脊梁走出了院門。這種徹底的無視和冷靜,反而讓一些原本就同情他或者明事理的鄰居暗暗點頭,覺得何雨柱沉得住氣,有大將之風,不與潑婦一般見識,更顯得賈張氏像個跳梁小醜。
而賈張氏,在那裡哭鬨嚎叫了將近一個早上,嗓子都快喊劈了,拍大腿拍得自己手心生疼。除了最初引來一些圍觀和竊竊私語,並沒有得到她想要的回應。何雨柱根本就沒露麵,仿佛她不存在;閻埠貴家也大門緊閉,鴉雀無聲;街道辦更是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
鄰居們起初還看個新鮮,指指點點,時間一長,也都厭煩了。這賈婆子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惡毒的詛咒和哭嚎,又拿不出半點真憑實據,明顯就是撒潑打滾,胡攪蠻纏。有人搖頭歎氣地離開,有人乾脆“砰”地一聲關上窗戶,圖個耳根清淨。連幾個平時愛嚼舌根的老太太,都覺得她罵得太難聽,太過分,撇著嘴走開了。
賈張氏看著逐漸冷清下來的場麵,看著那些或鄙夷或躲避的目光,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失落感和更深的怨恨如同毒藤般纏繞上她的心頭。她感覺自己像個唱獨角戲的小醜,演得聲嘶力竭,汗流浹背,卻無人喝彩,無人應和,反而更惹人厭煩,更像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悻悻地從冰涼的青石板上爬起來,因為坐得太久,腿腳麻木,差點栽倒在地。她狼狽地扶著門框,拍了拍沾滿灰土的屁股,眼神卻更加陰鷙惡毒,像一條潛伏在陰影裡,隨時準備伺機咬人的毒蛇。沒人理會是吧?都覺得她是無理取鬨是吧?好啊,咱們走著瞧!這事沒完!
賈張氏的這場潑天鬨劇,看似雷聲大雨點小,在一片厭棄和鄙夷中草草收場,但卻引起了一個人的高度關注和濃厚興趣——二大爺劉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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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端著那個印著紅五星的搪瓷缸,挺著標誌性的將軍肚,蹬著四方步,優哉遊哉地踱到自家門口,看似在慢條斯理地漱口,實則一雙小耳朵豎得跟兔子似的,將後院賈張氏那長達一個多小時的“精彩表演”和其間夾雜的惡毒咒罵,一字不落地聽了個全須全尾。他那雙隱藏在肥肉裡的小眼睛,閃爍著精明的、如同發現獵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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