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東旭早就懷疑了!他早就看出那玉不是祖傳的!他還聽到了自己說夢話!
“貝勒府”、“賞賜”……這些詞像驚雷一樣在她腦海裡炸開。塵封了幾十年的記憶,像潮水般湧上來。那些她拚命想忘記的、深埋在心底的秘密……
不,不能說。那些事,打死也不能說。
她慌亂地把筆記本塞回箱子,關上櫃門,像做賊似的環顧四周。屋子裡空蕩蕩的,隻有她一個人。可她還是覺得,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她。
東旭知道了。東旭懷疑了。那他……他有沒有告訴別人?有沒有告訴秦淮茹?
應該沒有。看筆記裡的語氣,東旭隻是自己懷疑,沒有確證,也沒跟淮茹說。不然以淮茹的性子,早該來逼問自己了。
賈張氏稍稍鬆了口氣,但心裡的恐慌卻絲毫沒有減輕。東旭雖然沒了,可這筆記本還在。萬一……萬一日後被別人看到呢?
她猛地站起來,想把筆記本燒掉。可走到灶台邊,又猶豫了。這是東旭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了,燒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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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還是把筆記本放回了箱子最底層,用其他東西嚴嚴實實地蓋住。做完這一切,她像虛脫了一樣,癱在炕上,大口喘著氣。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進來。賈張氏睜著眼睛,看著房梁。那些她以為早已遺忘的往事,此刻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三十多年前,她還是個小姑娘,在貝勒府裡當粗使丫鬟。那年貝勒府被抄,亂成一團,管家偷偷塞給她一個小布包,說是賞她這些年勤快,讓她快走。她慌亂中揣著布包跑出府,打開一看,裡麵是幾件小首飾和一塊玉片……
後來世道變了,她嫁給了老賈,一個普通的工人。那些首飾早就在困難年月裡變賣光了,隻剩下這塊玉片。她不敢說來曆,就謊稱是祖傳的。這些年,她守著這個秘密,把玉片當成自己曾經“見過世麵”的象征,也當成後半生唯一的依靠。
可現在,玉片丟了。東旭的筆記本,又揭開了這個秘密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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