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說……孤影他會不會……」
明誠坐在駕駛座上,眉頭緊鎖,壓著聲音問道,目光還不時瞥向車內後視鏡。
明樓沉默片刻,神情嚴肅,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這裡人多眼雜,小心說話,別被人聽了去。我相信他,已經安全撤離了。」
「你忘了,憲兵司令部遇襲,陳默群遭狙擊手伏擊,這都過去多久了?」明樓自問自答,語氣篤定,「至少十天了。」
「平田希子帶著特高課全城搜了這麼多天,也不過是端掉了幾個中統和軍統的聯絡站罷了。」
話到一半,明樓突然頓住——他看到李默群帶著畢忠良和崔默,正朝車子走來。
「小心點,提高警惕。」明樓低聲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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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誠微微點頭,目光一凜,率先推開車門下車,快步走到後座旁拉開車門,還抬手護住車頂,怕明樓碰頭。
李默群堆著虛偽的笑容走上前:「哈哈,明長官,忙活了一夜,辛苦你了。」
「李主任,畢處長,都是為皇軍效力,為大東亞共榮,談不上辛苦。」
明樓緩緩走下車,身形挺拔,嘴上說著客套的官話,眼神卻如利刃般銳利,暗藏鋒芒。
「明長官這份敬業,實在令人佩服。」
畢忠良皮笑肉不笑,目光在明樓身上反覆打量,帶著明顯的審視。
崔默站在一旁,麵色陰沉,一言不發。
明樓麵露淡然笑意,心底卻早已警鈴大作。
這時,畢忠良突然話鋒一轉,看向明誠問道:「明誠兄弟,昨晚一夜,你去了哪裡?」
明誠神色未變,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回道:
「畢處長說笑了,昨晚我不過處理些私人瑣事,在法租界裡轉了轉,沒去什麼特別的地方。」
畢忠良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懷疑,卻終究沒有繼續追問,隻是輕輕點頭,移開了目光。
李默群見現場劍拔弩張,連忙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沒必要個個冷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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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咱們為同一目標共事,犯不著互相猜疑、彼此提防。」
「我弟弟有位養母,已是年事已高。」明樓緩緩開口,視線在眾人之間轉了一圈,心中早有說辭。
明誠立刻接話,語氣懇切:「老人家在法租界有處老宅,昨晚我去探望,見她身體不適,正需人寸步不離照料。」
「李主任,畢處長,說到底,這都是我們明家的私事。」
李默群回過神,見好就收:「是我誤會明長官了,這事是我的錯。」
……
四十分鐘後,日軍抓獲一名軍統特工。
畢忠良親自帶著陳深,火急火燎趕往審訊室。
這名特工本就是貪生怕死的軟骨頭,平日還嗜賭成性,沒熬多久便全招了,直接供出軍統魔都站的藏身之處。
「別殺我,畢處長!軍統魔都站,就在法租界華興洋行!」
畢忠良眼中閃過得意,立刻快步到平田希子麵前稟報。
平田希子微微點頭,麵露滿意:「呦西!畢處長,你的忠心,皇軍看在眼裡。」
畢忠良受寵若驚,當即躬身四十五度,恭敬回道:「多謝平田長官誇獎,能為皇軍效犬馬之勞,是我畢忠良最大的榮幸。」
平田希子眼神驟然冷峻,抬手下令:「立刻行動,把華興洋行團團圍住!」
副官衝野百惠子當即領命,迅速集結隊伍,在華興洋行外圍百米處,悄無聲息形成包圍圈。
「嗨!畢處長,率你的手下,隨我一同前往。」
畢忠良點頭哈腰應著,緊緊跟在衝野百惠子身後,心中暗自竊喜,隻覺此番定能立下大功,揚眉吐氣。
就在這時,明樓帶著明誠走來,主動向平田希子請戰。
「平田長官,我請求帶舍弟一同參與此次行動。」明樓語氣沉穩,神情嚴肅。
平田希子上下打量他片刻,最終點頭應允:「呦西,明先生,你的忠誠,值得皇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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