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語的抗拒軟綿綿的，與其說是阻止，不如說是欲拒還迎的羞澀。
謝凜的吻更深了些，帶著晨起的慵懶與饜足後的肆意，指尖順著她光滑的脊背輕輕摩挲，感受著她肌膚上因他昨夜留下的痕跡而起的細微戰栗。
聽到她慌亂中搬出父母當借口，謝凜低笑一聲，終於稍稍退開些，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相觸，呼吸交纏。
“放心，父親母親一早就啟程回京了。”他啄了啄她微腫的唇瓣，聲音含著笑意，“他們體恤你辛苦，特意吩咐不準人來打擾，讓我們在莊子上好生休息。”
語意不明的調子被他拖得老長，說得曖昧無比。
林卿語臉頰滾燙，羞得恨不得鑽進被子裡去。
她昨夜確實……累極了。
初經人事，又承了幾乎整夜的雲雨，此刻渾身酸軟，身上泛泛的疼痛和異樣感更是提醒著她身份已然不同。
這份不同，讓她歡喜，卻也讓她心頭那根刺隱隱作痛。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聲音細細地帶著未散的羞意和一絲怯懦：“夫君……我、我有話想對你說。”
謝凜看著她閃爍的眸光和鬆了抵抗的纖手，心中了然，心疼地將她連人帶被緊緊地摟在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做出傾聽的姿態：“嗯，你說，我聽著。”
溫暖的懷抱和沉穩的呼吸給了林卿語一絲力量。
她閉了閉眼，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語速極快地說道：“夫君，我……我嫁入沈家四年，沈明梧他……他從未碰過我。昨夜……昨夜是我的……第一次。”
說完，她整個人繃直了身體，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反應。
他會信嗎？
會不會覺得她在撒謊，會不會嫌棄她即便完璧，也曾是別人的妻子？
心中的忐忑快要蓋過昨夜的羞澀和甜蜜，她閉上眼，不自覺地有些發顫。
謝凜隻是輕輕“嗯”了一聲，手臂收緊，側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
“我知道。”他聲音平靜，林卿語似乎聽到其中包含著塵埃落定的坦然。
林卿語猛地睜開眼睛，愕然抬頭：“你……你知道？”
謝凜看著她震驚的模樣，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手指拂開她頰邊因為緊張而被汗濕的發絲。
“沈雲薇與我定親後，無意間提起過。”
“她說她父親娶你，是因為對她生母有愧，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嫡母來照顧她，因為你曾經是她母親伺候過的人，想借著你的家世來抬高她的身份。”
原來……他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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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卿語心頭五味雜陳，說不清是釋然多一些，還是酸澀更多一些。
他既然早就知道她是完璧，那昨夜……
昨夜他的驚喜和失控，是因為她本身，而不是因為那象征著“貞潔”的……？
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謝凜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那雙總是帶著三分不羈笑意的狐狸眼，此刻盛滿了認真與疼惜。
“卿卿，”他喚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在意的，從來不是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我在意的是你，是你這個人。之前忍著不碰你，是因為我想給你一個配得上你的完整的婚儀，讓你名正言順心無掛礙地成為我的妻子。”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柔嫩的臉頰，語氣低沉下去，那樣深情地注視著她，“昨夜之後，你便是我謝凜明媒正娶的妻，天地父母皆可作證。”
他眼中掠過一絲極快的近乎孩子氣的得意，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道：“不過……昨夜看到那抹紅，我還是很高興。不是因為它證明什麼，而是因為……那是屬於我的，卿卿最珍貴的一切，都是我的。”
這霸道又直白的宣告，讓林卿語剛剛平複些許的臉頰再次爆紅，可心裡卻像打翻了蜜罐，甜得發慌，又暖得發脹。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也什麼都替她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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