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腦袋歪向後麵，衝著人群中顯眼比她大一些的，十分漂亮的小姑娘揮手，“小丫姐姐，等我回來，給你帶特產。”
劉小丫麵帶溫柔的笑容，“元寶一路小心，如果看到白虎，替我問好，把我給它的亮晶晶給它戴上。”
“好！”
劉岩就站在她身邊，對劉小丫囑咐了幾句後，帥氣利索地翻身上了長著獨角的棗紅色大馬。
為首的楊守信依舊穿著黑色的鎧甲，披著黑色毛邊的厚實披風，腰間掛著佩劍，但一手牽著馬繩的同時，另一隻手拿著黑色的長槍。
風把他頭盔上的黑色絲帶吹得飄揚，聲音冷厲，“出發。”
左右兩邊的副將張二柱和薑山根瞬間帶著一小隊從隊伍隔開，一左一右護著中間的馬車和物資。
街道兩邊的百姓都不顧嚴寒地出來送行，每個人都露出興奮而友好且敬重的光芒。
這一趟，楊守信隻帶了八千精兵。
人群內，一雙複雜愧疚又仰慕的眼神落在了背脊冷硬的楊守信身上。
一直到這宛若鐵血一般的軍隊消失在城門，她才收回眼神，冷得打哆嗦，下意識對著凍得發紅的雙手嗬氣。
旁邊一個男子對著她開口，“瑤瑤我們走了。城西那邊快要到施粥的時間了，聽說這次施粥的人是三夫人還有薑小公子。”
男子滿麵溫柔地拉著她的手，放在懷中嗬氣，“冷了吧。”
然後又忍不住抬頭看著城門方向，“都怪我硬是拉著你來給楊將軍送行。”
很快語氣透著興奮，“但那是楊將軍啊，聽說他駐守費州外圍的時候，一人斬殺過整整一百個馬匪。”
“可惜，我兵檢不夠格，否則我一定會選擇加入楊將軍的隊伍。”
整個費州，都以能成為士兵而感到榮耀，並且士兵的工錢不少，待遇也好。
“不過，沒有看到傳說的薑小姐，真是遺憾。”
姚瑤沒吭聲。
誰又知道，男子口中仰慕，做夢都想見的人，她都接觸過。
然而現在他們之間隔著的不隻是鴻溝，更像是雲泥之別，那個人她永遠都夠不著了。
哪怕她跟周圍的人說關於他們的事情，周圍的人也不會信。
“瑤瑤你怎麼哭了？”
姚瑤不知道，蹲在冰冷的地上，縮成一團，但是一隻手卻死死的捉著身旁的男子，滿是淚水的眼眸透著幾分茫然，“我回不去了，再也不回去了。”
“瑤瑤你在說什麼？”
男子怕她出事，慌張道，“今天我去領粥就好，三夫人極好，隻要跟她說明情況，會把家裡需要的粥給我的，你先回去。”
剛要扶起她，耳邊是她低喃，聲音很輕，“我後悔了，若再來一次，我不會那樣對他，若是我能捉住機會，就用哥哥的死換他娶我。”
“我們的生活會很好，很好。”
她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麵前，仰望著他。
是她太蠢了，也太貪了。
“瑤瑤？”男子扶著她回去了，才奔赴城西。
溫暖如春的馬車內。
薑寶珠無語的看著嫣然自得，十分閒適，脫掉了白色狐裘披風的鄭彤。
“我以為你會騎馬。”
鄭彤嘴角含笑，意有所指，“外麵風雪大，寒風刮臉挺疼的，我為什麼要放著溫暖的馬車軟座不坐，非要受那個罪？”
“可不是人人都跟楊將軍一樣，抗寒。”白皙修長的手指撣了撣銀色月紋的長袖，優雅貴氣，“我還是比較適合坐馬車。”
薑寶珠搖頭，拿起茶幾上的熱茶抿了一口，繼續開口道，“按照這個風雪程度，等我們趕到都城，估計最少也要兩個月。”
“若是再加上一路上的布施，估計半年都不一定會到達。”
“所以你想讓我先走？”
薑寶珠挑眉，“是你自己接下談判的任務，我負責賑災，楊守信負責運煤，我和他都沒有必要入京。”
“那邊環境雖然複雜，但不一定就有人賑災。”鄭彤眼眸含著一絲趣味，“你若跟著我一塊進去，在那邊布施會如何？”
“會被打死。”薑寶珠毫不客氣的開口。
鄭彤哈哈的笑起來了，狹長的眼眸少了幾分清冷之色。
似是更加無奈了，“的確不適合你過去，不過我需要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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