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還覺得，薑王雖然占據了費州，但等朝廷那邊的戰事徹底落地，決出真正的天子，必定會空出手來對付薑王。
嗬嗬，半年了，兩方還在拉扯，這天下擰出去一個薑王，其實已經一分為二了，誰也不願意退讓。
曾經是邊遠的百姓受苦，現在是他們這些靠近京城的百姓受苦。
連晉城百姓都開始歌頌薑王了。
他們能怪朝廷和鎮西王不給他們好生活，不幫他們度過寒冷的雪災麼？
不能，張衡接觸的晉城的賬目，清楚的知道，朝廷和鎮西王現在有多窮，能維持他們的軍隊資源已經到極限了。
還的每個大成的城主提供資源。
張衡被孤立了。
這件事情很快傳出去，大家嫉惡如仇，尤其這種浪費糧食，不知身份的人。
楊將軍是她一個不知道哪來的下賤之人能覬覦的？
第二天傳到城主府，城主直接把張衡召回去了，本來要免去他在城內的職務。
被賬房管事求情，也不知道怎麼跟晉城城主說的。
張衡沒有被開除，且回到了原先的崗位。
管事的還不放心，特地把張衡叫出去，“真不知道你這秀才怎麼考上的，要不是我欠柳大人一個人情，答應他好好照顧你，我真不想管你，差點因為你，我得罪城主大人。”
“真是扶不起的爛泥，虧得楊將軍還有仁慈之心，否則你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姨子早就人頭落地了。”
“我告訴你，僅此一次，若是再不約束好家裡的人，我不會再幫你求情。”
“多謝大人，我會的。”
張衡聽話又卑躬屈膝，讓管事的心情好了些，“行了，下去乾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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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衡走了，但同僚對他的嘲笑不絕於耳。
有了這次教訓，張大娘本想趁著領物資的時候，創造和張二柱偶遇的機會也被扼殺在搖籃中。
她不求攀親戚，隻希望張二柱看到他們，念在以往的情麵上，幫張衡在城主麵前說幾句好話。
要再不知好歹地去靠近張二柱，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會被直接斬殺。
軍令如山，張二柱絕對不會給她求情。
她後悔了，當初為什麼那麼嫌棄薑寶珠？
要是跟張二柱一家一樣，一直抱緊薑寶珠的大腿，現在風光的就是他們了。
而不是讓她的兒子娶個拖油瓶，帶個小姨子差點讓他們都死了。
還因為浪費糧食，讓他們失去領取物資的資格。
張衡家沒人敢拿以前的事情跟張二柱，楊守信，甚至薑寶珠攀關係。
晉城周圍還有其他小城，薑寶珠都去了。
一個月後，薑寶珠看著不遠處的小鎮子。
還未靠近就能見到鎮子周圍嚴密守候的士兵。
“姑姑，我們還過去麼？”
薑寶珠掃了眼出入鎮子的人，雖然很嚴格，但那些人凍傷的很少。
“不去了。楊守信，我們回晉城。”
薑家賑災可不止每日設立粥棚施粥，離開的時候還會給一部分食物，維持他們日常活下去所需的食物。
楊守信帶來的兵不多，聽聞調轉了馬頭，往回走。
特地來到薑寶珠的馬車前，透過馬車嚴密的車窗，低聲開口，“天氣很晚了，我們今日恐怕要歇在野外。”
“周圍的地都凍僵硬了，需要不少木材燒火融化後，才能安營紮寨，卻也有凍傷的風險。”
“我們的木炭不夠了？”
薑寶珠打開車窗，露出清秀漂亮的麵容，微微昂著看著車前騎馬的楊守信。
楊守信維持著微微側身的模樣，高高在上的身影落下一些陰影，剛好把薑寶珠籠住，也替她當初不少風霜。
帶雪的風吹得他厚實的黑色披風咧咧作響。
“不夠，需要砍伐周圍的柴。”
薑家規矩，對樹木也很看重，為了不浪費土地，特地種了容易生長的樹，專門用來砍伐，當柴燒。
這邊以前雖然不是旱災地區，樹木也算茂盛，但也是取暖的重要木材，周圍的人不被凍死，都在周圍砍伐了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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