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蕪絲毫不意外。
那人很快被抓了起來。
京兆府尹有些失望。
他還以為自己真的能看到死人重新活過來呢。
沒想到卻被他人捷足先登。
沈蕪看著那人,心裡忍不住冷笑。
看來是有人按捺不住了。
自己要是再不行動,那不是讓他們失望了。
沈蕪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要吃這藥丸。”
那男子痛哭流涕。
一連磕了好幾個頭。
“我隻是不想死啊!有這神藥我自然是要拿來吃的。你們要把我這條命拿走便拿走吧,我反正也活不下去了!”
謝胥之看著男子,心裡不免有些放鬆下來。
不管事情是真是假。
但這人確確實實把唯一的藥吞下了。
看著一旁的王大壯。
他又閉上了眼睛。
沒有方才那麼嚇人了。
他有一瞬間還真以為王大壯活了。
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正當他在思索著怎麼把沈蕪攔下來的時候。
這男子上來了。
他穿著樸素,一看就是窮苦人家。
原本應該隻是想看戲。
卻沒想到沈蕪拿了這神藥。
一時衝動便上前奪了去。
謝胥之上前一步。
“也是個可憐人,不如就這麼算了。”
男子一聽立馬磕頭謝恩。
“多謝殿下,多謝殿下!”
“等等。”
沈蕪喊停。
在男子驚恐的目光下一字一頓道:“我同意讓你離開了嗎?你可知道你毀了我的計劃。”
男子哆嗦的不敢說話。
反倒是謝胥之蹙眉看向沈蕪。
“不過是個小問題罷了,何必斤斤計較。”
沈蕪笑了。
謝胥之如今真是像個沒腦子的人。
“他吃下了能讓死人活過來的藥,到頭來還成我的不對了。明明隻要他老老實實呆著,這王大壯還能活過來。”
說完後沈蕪沒再看謝胥之。
她怕再繼續下去,自己真的就要忍不住扇巴掌給謝胥之了。
“大人,殿下如此維護此人。民女有理由懷疑這人是殿下早就準備好的。”
謝胥之眼睛都瞪大了。
“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殿下,你捫心自問,這樁樁件件下來不覺得很湊巧嗎?”
謝胥之一時語塞,臉色青白交加。
周圍百姓交頭接耳,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
方才還覺得沈蕪咄咄逼人的,此刻又覺得她說的似乎有幾分道理。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這神藥剛拿出來,就被人搶了吞下。
正常人的反應不都是懷疑此人別有用心嗎?
怎麼這太子殿下倒是維護上了此人。
沈蕪沒再理會謝胥之,低頭看向癱軟在地的男子。
她的聲音卻讓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再問你一遍,是誰指使你來的?”
那男子渾身發抖,額頭抵在地上不敢抬起來:“沒,沒有人指使,是小人自己一時糊塗,小人生了重病,一時想不開才從死人口中奪藥。”
“一時糊塗?”沈蕪嗤笑,那人又忍不住抖了下來。
“你又怎知這藥不會讓活人死。”
男子身子一僵。
沈蕪繼續說道:“或者,你根本不在乎死不死,因為有人給了你更大的好處。”
“沒,沒有……”他還在咬著牙不肯鬆口。
“那你倒是說說,你叫什麼名字?家住何處?家中幾口人?做什麼營生?”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男子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完整的答案都說不出來。
沈蕪見差不多了,便又道:“你說你生了重病快要死了,可我怎麼瞧著你麵色紅潤,不像一個將死之人。若是你說你是吃了藥才如此我是不信的。”
那人徹底無話可說。
他知道沈蕪是個不好惹的主。
不免有些後悔起來。
都怪他豬油蒙了心!
方才有一人找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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