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開老刑的門，打了柴油加了冰，兄弟仨就上船出發了。
老刑以前是村裡的五保戶，平時給村公社看看大門，後來不知哪來的錢，在碼頭賣起了柴油和冰塊。
別人不清楚老刑的底細，江三淼可門兒清，給他出錢的不是別人，就是小賣部的釣王李。
這小村子看著都是老實人，其實還真應了那句話：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
天還沒大亮，船頭船尾掛著乙塊燈，大哥開著船，江三淼和白傻子在後頭躺著。
江三淼倒不困，可沒過一會兒，就聽見白傻子打起了呼嚕。
船一直往前開，馬達“轟隆隆”的聲音在海麵上傳得老遠。
等到天漸漸亮了，大哥回頭看了眼弟弟：
“小三子，咱在這下地籠行不行？”
江三淼站起來朝周圍望了望，點頭說：
“行，你開慢點，我叫白傻子起來。”
白傻子聽見動靜也醒了，爬起來搬起一筐地籠去了船尾。
接著江三淼負責放餌，白傻子負責下籠。
這一片下了三排，船又開了一段，找個合適的地方把剩下兩排也下了，然後是延釣繩。
等這些忙完，太陽已經升得老高，金光紮眼，天氣也漸漸熱了起來。
“就在這兒撒網吧。”
江三淼喊了一嗓子，大哥減慢速度開始放網。
“媽祖保佑，今天可得多來點好貨。”
白傻子看著網沒入海裡，跪在船尾小聲念叨了幾句。
“放心，今天肯定有收獲。”
江三淼心裡也激動，照以往經驗，係統既然提醒了，今天至少比上次強，上次可是掙了兩千四呢。
網下完後，江三淼去前麵替大哥開船，大哥就在船板上補覺。
白傻子閒著沒事，拿了根魚竿開始釣魚。
還真別說，這小子運氣不錯，沒多久就釣上一條真鯛，三四斤重，樂得他嘴都合不攏。
把魚扔進筐裡，他又接著釣。
大哥睡了兩個多鐘頭就醒了，看見江三淼把船又開向泥鰍島那邊，就開口喊：
“再往西邊靠靠。”
江三淼瞅了眼手裡的指南針，調了調方向，接著往前走。係統既然指了西北，那肯定錯不了。
船尾那邊，大哥看白傻子都已經釣了四五條魚了，心裡也跟著癢，乾脆也拿了根魚竿坐他旁邊釣起來。
船又開了快兩個鐘頭，遠處隱隱約約又出現一個荒島。不過這會兒該收網了，江三淼把船停下，三個人一起到船尾開始拉網。
三人使勁拽了幾下，白傻子就忍不住激動起來：“這麼沉，今天肯定撈到大的！”
大哥沒吭聲，但眉頭也舒展開了，明顯挺高興。
太陽曬在頭頂，三個人都出了一身汗，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熱的，反正個個都來勁。
漁網慢慢被拉出海麵，海水嘩嘩地從網眼裡往下流。
“是白鯧？怎麼這麼多白鯧！”
網一落到甲板上，白傻子一屁股就坐倒了，兩條腿直發抖。可他臉上還是興奮得不行，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照老規矩，江三淼這個運氣最好的，把漁網底下的繩子用力一扯，魚嘩啦全倒在了甲板上。
大哥湊近仔細看了看，嘴角越咧越開：“不是白鯧，是鬥鯧。”
“鬥鯧？”白傻子更來勁了，抓起一條魚仔細瞅，臉都激動紅了：“真是鬥鯧！這麼多鬥鯧！”
鬥鯧嘴尖，白鯧嘴圓，鬥鯧身子也更厚實，背高高鼓起來。白鯧就扁平平的，身子薄，像個菱形。關鍵鬥鯧可比白鯧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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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光說，快去拿魚筐。”江三淼朝白傻子擺擺手，順手扒拉了一下甲板上那堆魚，發現裡頭有一條鬥鯧個頭特別大。
他單獨把那條魚拎出來，掂了掂，感覺少說也得十斤，馬上喊：“白傻子，拿個塑料筐來！”
白傻子趕緊拎來個塑料筐，江三淼把魚扔進去，灌上海水，又丟了幾塊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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