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信,林懷遠也久久未語。
過了良久,他仔細將信紙折好,放進信封內,隨後也笑了。
「確實,大堂兄是個眼界寬闊的人。」林懷遠說,「他知道,由你來當家,林氏一族會走得更遠,也更穩。」
林懷遠想到信中所說,也不由笑道:「之遙,你大堂伯說老族長讓他轉告你,等明年你成年之日,正式開祠堂祭祖,宣告這件事。」
「看來今年春節,我們也可以去將後山的女兒紅挖出來,替你慶功了!」
林之遙臉上也露出笑容,不過摩挲著信封,心裡還是有了一個決定。
「堂伯。」她忽然抬頭,眉眼含笑問,「您覺得,如果我將族長之權分出去,由大堂伯來繼承老族長的位置,而我擔任家主之位,這件事可行嗎?」
這種例子不是沒有,林氏旁支那邊就是這樣。
她擔任家主,族長之位還是由族人繼承,這樣不僅可以安撫人心,而且可以避免瑣碎之事。
作為族長,什麼事都要操心,平時逢年過節還需要去祭祖,主持大典。
林之遙自認自己是抽不出時間去做這些事的。
林懷遠沒想到她會有這個想法,說實在的,如果是自己,不會想把手中的權力讓渡出去。
而眼前的她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孩子,這個時候如果掌權,正是春風得意意氣風發之時,怎麼會捨得拱手相讓?
林懷遠悠然長嘆,由衷道:「之遙,林氏族中我隻佩服三個人。」
「一位是老族長,一位是大堂兄,還有一位你可以猜一下。」
「是我。」林之遙眉眼彎彎,毫不猶豫道,「畢竟能做到我這種程度的,十分罕見。」
誰不是下意識想握緊權力?如果是林懷遠當了族長,第一步就是著手清理老族長的舊勢力,培養自己的新勢力。
權力的更迭向來如此。
「對,是你。」林懷遠點頭道,「之遙,你的做法也十分讓我欽佩。」
林之遙隻是笑了笑:「既然堂伯您也覺得可行,那這件事就達成一致了。」
「我們再來說第二件事。」
她拿來兩百多封疊得整齊的信件,交到林懷遠手裡:「這些信是臨淮大學的師姐以及師兄們寫給我的。」
「堂伯,我希望我們的科研基金能真正地去發揮它最大的用途。」
「放心吧。」林懷遠將信件都妥善收回包裡,「我會先讓人去了解一下情況,讓該得到幫助的人獲得幫助。」
「最近這一年以來,我也按照你說的去投資了一些科技企業以及民辦研究所,好在物流生意收入頗豐,再加上港城那邊的酒店已經開業了,南城這邊的想必也快了。」
「等資金盤活,我們的科研基金帳戶裡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資金湧入,足以支撐你的宏圖大業了。」
林之遙的想法很簡單,用賺到的錢去反哺科研領域,回饋國家。
她這一世要做的不是一個成功的企業家,也不是一個頂尖的投資者,而是一個最純粹的科研工作者。
以技術立身,以研究為樂。
僅此而已。
無論是成為林氏家族的當家人,還是去成立科研基金會,都是為了更加心無旁騖地去做這些。
林懷遠看著眼前這個年僅十七歲的少女,忽然覺得自己何其有幸,竟然能在年富力強的時候遇到值得追隨的人。
同時他也很羨慕自己的兒子林安。
以後小安還可以見識到她一步步走得更高,看到世界產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不過現在林懷遠已經很滿足了。
跟隨著強者的腳步,也能一往無前,所向披靡。
不過是短短幾日,林氏家族所有人,包括林氏旁支都知道了,老族長以及林崇山都認可讓林之遙當下一任家主的消息。
各種恭賀信件像雪花一樣湧來,其中還包括和林家交好的家族。
光是看著桌上那一遝又一遝的信件,林父就可以想像,到時候的場景究竟會有多盛大。
他的女兒,真的會成為林家下一任家主。
一想到這件事,林慕青仿佛置身於夢中,還是覺得有些不敢置信。
蘇挽雲怔愣許久,也露出了一個真摯的笑容。
她向來欣賞奮發向上的女性,當初在單位裡,她就在幫助女同事,也會扶持後輩。
更何況這個獲得巨大成就的人還是她的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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