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芒在緩慢流轉,所觸之處的泥漿竟凝結起細密的冰霜!而他的右臂,則纏繞著一種令人不安的、仿佛晶體般的詭異質感。
那女子的情況同樣駭人。她額角破裂,鮮血凝固,但更讓澤叔心驚的是,她周身似乎縈繞著一股極其微弱的、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翠色光暈,一些細小得幾乎看不見的飛蟲竟反常地圍繞著她盤旋,既不靠近,也不遠離。
災星!妖孽!
這兩個詞瞬間湧入澤叔的腦海,讓他脊背發涼,幾乎要轉身就跑。這定是上天降下的不祥之物,沾染必遭大禍!
他連退幾步,呼吸急促,隻想立刻遠離這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轉身欲走的刹那,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那昏迷男子即使失去意識也未曾鬆開的手臂,那保護般的姿態;瞥見了女子微微蹙起的眉頭,那殘存的一絲痛苦生機。
他們都是……人?
至少看起來是。
澤叔的腳步釘在了泥濘裡。獵戶的生涯讓他見慣了生死,但也磨礪出一種對生命最樸素的認知。荒澤裡的兔子、麂子,受了傷,也會掙紮求生。
就這樣丟下他們,在這荒澤夜裡,必死無疑。
苛政、兵亂、饑荒……這世道吃人不見血。他見過太多死亡,麻木已久。可此刻,麵對這兩個從天而降、渾身透著古怪的“人”,澤叔那早已被生活磨得粗糙的心腸,竟泛起一絲久違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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