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朱桂感覺腦袋嗡的一下。
一道刺骨鈍痛,從額角直衝天靈蓋。
耳朵像塞了團棉花,聽不清聲音,隻能看見周圍一張張驚恐的臉。
整個人定在原地,足足過了五息,才迴轉過來。
隨之,他下意識摸了一把,隻見滿手的血。
霎時間,朱桂眼珠瞬間瞪圓,嘴唇哆嗦。
身為滁陽王郭子興的外孫,郭惠妃生下的第二個兒子,四歲封為豫王,自幼錦衣玉食……
長這麼大,宮廷之內,誰不是將其捧在手心?
哪裡敢忤逆?
這才養成了暴躁性子。
不曾想,今兒翻了跟頭,竟被同歲的侄子,給揍得頭破血流?
他一手捂著腦袋,一手指著臨近的朱雄英,目中帶著狠辣,夾雜些許畏懼,嘶吼道:「啊!疼……疼死我了!」
「朱雄英!我是你皇叔,你敢拿板凳砸我,我,我要告訴父皇……」
朱雄英下手時,特意收了力氣,防止鬨出人命。
左右,這是老朱的崽!
嗬,要不是看在老朱麵子上。
依他重生後,經過調養鍛鏈,日漸強健之體魄,此人焉能站著說話?
啪啪啪啪啪!
不等朱桂道完。
朱雄英一個箭步,連著扇了五個耳光,直將皇十三子打懵了,這才嗬斥道:「你還知道自己是皇叔?是長輩?」
「看你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咱打得就是你!」
你個小妾生的,咱祖母乃大明帝後。
怕你個der!
叔叔不教,侄兒之過。
趕巧今兒,就讓咱這個小小爹,給你上上家法!
一念及此,朱雄英抓住朱桂衣袍,放在長凳上,打起了屁股。
啪!
「錯了沒?」
「嗚嗚~」
初時,朱桂嘴硬,眼淚嘩啦啦往下掉,強撐著不哭。
但到了最後,身心俱疼,忍不住哇哇大叫!
看見這一幕,大本堂之內,所有老朱家的子弟,全都轟動了。
有的幸災樂禍,有的擔驚受怕……
「八哥!大侄子下手太重了,再這麼下去,恐怕會出事,我們還是一起上,把他拉開吧!」
出言提議之人,相貌清瘦俊美,乃魯王朱檀!
這位十皇子,年方十五,自幼聰慧過人,琴棋書畫無不精通。
可惜洪武年間,就藩過後,終日沉迷女色,又一心追求長生不老,剛過弱冠,吃了「仙丹」,不幸升天了!
八皇子朱梓,洪武三年,封為潭王。
他年過十六,長得高大威猛,生母為定妃達氏。
隻是性格上,從小謹小慎微,敏感多疑。
對於十三弟朱桂,平常不學無術,一應乖張作為,心裡原有些不滿。
此時,見侄兒朱雄英之動作,朱梓道:「十弟放心,我觀大侄子下手有輕重!」
「倒是十三弟,又是搶允熥的東西,又是說的那些話,實在過分……無禮!」
侄子朱雄英背後,站的是馬皇後。
而十三皇子,代表的是郭惠妃。
朱梓擺明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避免惹得一身騷。
幾步開外,十一皇子,也就是蜀王朱椿,卻不能坐視不管。
誠因挨打的是親弟弟朱桂!
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又見愛侄朱雄英,誓不罷休的模樣。
任旁者上前,恐怕都勸不住!
再觀其他人看戲之態!
他心下急切,皺了皺眉,忙向愣在原地的內侍揮手,說道:「還不快去坤寧宮,告知皇後娘娘!」
「要是出了事,你們擔待得起嗎?」
「啊,是!奴婢這就去!」
值守太監醒過神來,帶著一群小宦官,連滾帶爬地向坤寧宮方向奔去。
路過華蓋殿,尚且不放心,又派人向天子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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