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常炳輝一開始就把她倆編在一組——既壓得住場子,也防著旁人動歪心思。
很快,賀朝民拐進公園外圍。
「咦?」
「不對勁!」
「沒回住處,反倒往這兒鑽……八成有死信箱,他是來取貨的!」
高陽眼睛一亮。
若真如所料,隻要等他拿到情報、轉身就擒,後續布置就能立馬鋪開。
「守了這麼久,總算收網了。」
董海棠暗暗舒了口氣。
賀朝民這條線,可是她親手遞上去的——人要是落了網,功勞簿上,少不了她一筆。
賀朝民到底是老江湖,舉手投足看不出絲毫破綻。
他慢悠悠踱進公園,背著手,抬頭看樹,低頭看花,活脫一個閒逛的老市民。
晃了約莫半小時,腳步略沉,才在一截缺角的石凳上坐下歇腳。
彎腰拍鞋麵浮塵時,左手不動聲色探向石凳底座與基座間的窄縫——指尖一觸,便勾出個油紙小包,飛快攥進掌心。
又裝模作樣坐了五分鐘,才起身離開。
可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一幕,早被幾雙眼睛死死咬住。
「動手!!!」
高陽見贓物入手,壓低嗓子吼了一聲,拔腿就沖。
可有人比他更快——另一組特務已如離弦之箭撲出。
第三組也不含糊,幾乎與高陽、董海棠同時躍出掩體。
六個人從不同方向兜頭圍去,動靜不小,連遛彎的老太太都側目張望,賀朝民哪能不警覺?
單組行動,向來是悄無聲息靠攏、突然鎖喉製伏——就像早前高陽和董海棠聯手摁住那個冒充小本子的影子一樣。
可今兒是三組同場競功,誰先按倒人,首功就歸誰。
動作不快,還爭個屁?
畢竟特務處裡,從來都是刀尖上搶功勞。
賀朝民一眼掃見圍勢,毫不遲疑,掉頭就往高陽、董海棠和另一組之間的空檔猛紮。
邊跑邊把那張薄紙塞進嘴裡,狠狠嚼了兩下咽下去。
他不傻——剛摸到情報就被堵,說明早被釘死了。
自己究竟是哪一步露了馬腳?
他一時還想不明白。
他自認喬裝得滴水不漏,連呼吸都壓著節奏,怎料剛一露頭就被識破?
他當然不知道,是李文國暗中捅了刀子。
高陽、董海棠,連同另一組人馬,眼見賀朝民猛然往兩隊之間的空檔猛衝,立刻收攏陣型,彼此靠攏,像收緊的漁網。
賀朝民瞥見這一幕,唇角一翹,浮起一絲篤定的冷笑。
四人剛聚攏,他寬大的右袖一抖,一支手槍已穩穩落進掌心。
緊接著,槍口爆閃,火光撕裂空氣——
「砰!砰!砰!」
「糟了!」
「散開!快散開!」
高陽嘶聲吼出,嗓子都劈了叉。
四個人擠在一處,活脫脫四塊靶子。
果然——
高陽左小臂炸開一朵血花;另一組那人胸口連挨兩發,仰麵栽倒,再沒動彈。
董海棠和剩下那個站位靠邊,子彈擦身而過,毫髮未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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