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
常炳輝已率人撞進窄巷,三名日諜轉眼間被前後夾擊,當場斃命。
「高陽!文三!吳小狗!你們仨過去瞧瞧,暗處埋伏的是哪路神仙!」
常炳輝雖見對方出手幫了忙,卻仍不敢鬆懈,槍口始終半斜著對準巷子深處。
「舒婷,想清楚沒有?」
「那幫特務,眨眼就到門口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他非但沒壓聲,反而故意揚高調子,字字清晰,直往劉瘦猴、趙恆偉四人耳中鑽。
「我……我真不能一走了之!」
她還在咬牙掙紮,心口像被兩股勁兒撕扯著。
可血濃於水的牽絆,終究壓過了倉皇奔命的念頭。
「不走?等著被架上刑凳挨鞭子?」
「再說,舒婷你這般清麗標緻,若落在他們手裡……後果你想都不敢想!」
「別再拖了!」
趙恆偉急得額角冒汗,聲音發緊。
「可……可是……」
「甭可是了,我來跟車夫們說。」
他轉身就朝劉瘦猴走去。
劉瘦猴隻斜睨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譏誚的冷笑。
常炳輝帶進來的人,文三、吳小狗,全是自家爺親手安插的親信,連那身特務皮,都是李爺托人在力行社裡層層打點下來的——裡頭有人、有靠山,哪輪得到外人指手畫腳?
區區幾杆破槍,還能翻出天來?
很快,趙恆偉便催著劉瘦猴、孫剛當眾撇清關係,隻說是偶遇路人,毫不相乾。
其實他肚子裡早盤算好了:
倘若真能逃出京城,這輩子怕是再難回頭——那何舒婷,不就徹底成了他掌心裡的人?
「嗬,趙先生,費這勁兒幹啥?力行社那邊,我家爺早打通過關節,穩得很。」
他又轉向何舒婷,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夫人放心,來人您熟得很,絕不會動您一根頭髮。再說了——還有李爺在呢。」
啊?
我認得?
莫非是董海棠?
何舒婷心頭微鬆——同是李家的人,就算麵和心不和,總不至於親自把她往火坑裡推。
她方才被趙恆偉攪得心神大亂,根本沒聽清常炳輝喊話,這才誤以為是董姨太的人到了。
趙恆偉卻麵色忽明忽暗,將信將疑地攥緊了拳頭。
待雙方照了麵——
「哎喲?瘦猴哥!還有夫人!」
「高陽快收槍!是自家人!」
文三先是一愣,旋即揮手喝止同伴。
「夫人,您受驚了吧?」
「可嚇壞我們了!」
兩人躬身垂首,語氣畢恭畢敬。
「哦……是文三、小狗啊,我、我沒事。」
一見是丈夫身邊最得用的護衛,何舒婷吊著的心,終於沉回原處。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文三連忙向高陽交代幾句,後者立刻轉身稟報常炳輝。
「對了,你們倆……咋搖身一變成了特務?」
何舒婷忍不住問。
「嗐,這事兒還得從董姨太說起——她在力行社當差,李爺不放心,硬是把我和小狗塞進去,名義上是特務,實則專程護著她……」
趙恆偉眼睜睜看著兩個特務對著何舒婷俯首帖耳、畢恭畢敬,胸口猛地一堵,像吞了塊沒嚼爛的硬饃——先是錯愕,繼而震驚,最後隻剩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直衝腦門。
這個李文國……
好像。
真的。
深不可測。
「行了,沒事了。」
「你們走吧。」
「聽好了,最近風聲緊得很,你一個千嬌百媚的姑娘家,安安穩穩待在家裡相夫教子才是正經事。少往外跑,免得撞上今日這種刀光劍影的場麵——萬一橫遭不測,香消玉殞,爺沒了你這朵解語花,怕是要肝腸寸斷。」
常炳輝一聽是李文國的家眷,立馬鬆了手放行;董海棠則仗著同為李文國屋裡人的身份,特意踱過來「敲打敲打」何舒婷兩句。
話音冷硬,像塊沒捂熱的鐵。
興許是憋著一股不服氣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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