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國向來護食,自家的女人,連根頭髮絲都輪不到旁人碰。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他當即閉眼,神識沉入空間,喚來分身「楊正德」,隻一句話:「把瘦猴和那個女同誌,給我撈出來。」
「楊正德」那邊回得乾脆:「小事。登記簿上管事的是第三隊隊長的小舅子。」
巧就巧在,這位第三隊隊長,也是周大海的小舅子。
說白了,力行社裡,裙帶纏得比麻繩還密。
整個果黨上下,這種關係網更是密不透風——叔伯子侄、郎舅連襟、結拜乾親,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扯出七八條人命線。
那位小舅子最愛什麼?大洋。
隻要銀元塞得夠響,名字劃掉比擦黑板還利索。
上回那個發病的大表哥,不就是這麼糊弄過去的?
儘管周大海對抓捕亂黨分子格外上心,可這次一口氣抓了近三百人,少掉三五個,他壓根兒察覺不到。
這便是任人唯親的惡果。
那位小舅子的小舅子,也不是誰都能見的——至少得是局長、獄長這類實權人物,才夠資格遞上紅包;尋常百姓別說塞錢,連門房那道坎都邁不進去。
更絕的是,名字一旦被勾掉,當天就得謄抄一份新名單。
舊單子立刻燒毀,不留半點痕跡,誰也撈不到蛛絲馬跡。
正因這套滴水不漏的把戲,那些當官的才敢明著收、敞著拿。
「楊正德」這個分身剛遞上十塊大洋,劉瘦猴和蘇媚便火速被推了出來。
一同獲釋的,還有幾個背後有點門路的熟麵孔。
「楊正德」巴不得多放幾個出去——人一多,自己這邊就越不起眼,越安全。
踏出警局大門那刻,蘇媚胸口一鬆,像卸下了千斤鐵枷。
連風拂過臉頰都帶著甜味,空氣都比往常清亮三分。
乾地下黨這一行的,天生就對警局有種本能的怵意,仿佛那扇黑漆大門裡頭,隨時會鑽出索命的鬼影。
「猴哥!你們出來啦!」
孫剛早拉著黃包車候在街口,一見人影便迎上來。
「嗯!」
劉瘦猴朝他略一點頭,轉頭對蘇媚道:「快上車,先回。」
此時蘇媚已知他是自己人,沒多問,抬腿便上了車。
出了這檔子事,李文國哪敢讓她進門?連借住一晚都不敢應承。
何舒婷倒也識趣,丈夫指哪兒她就去哪兒,半句牢騷沒有。
不過這安排也算體麵——一處二進二出的青磚院落,帶假山、涼亭、小花園,妥妥的中等人家裡的闊氣宅子。
「何同誌,你太沒組織紀律了!怎麼能隨便把身份透露給別人?」
書房裡,蘇媚聽完何舒婷的解釋,才恍然大悟:原來眼前這位才是正主,劉瘦猴不過是貼身護衛。
她當場臉就沉了下去,若不是多年訓練壓著脾氣,怕是早就拍案而起。
「真對不起,蘇同誌……這事真怪我。可我男人硬逼著我講的,說不交代清楚,就不許我出門一步。」
何舒婷低著頭,語氣誠懇,眉宇間全是愧色。
「什麼?你是說……你丈夫也曉得我是……」
蘇媚猛地抬頭,瞳孔一縮。
「那他的身份是——?」
何舒婷點點頭,趕緊寬她的心:「蘇同誌放心,我男人是親黨的,這些年暗地裡一直往咱們這邊輸血,每一塊大洋都經我手送出去的,絕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蘇媚沒吭聲,隻垂下眼,指尖掐進掌心。
心裡直翻白浪:這何舒婷簡直是個活靶子!還沒正式開工,底牌就掀了個底朝天!往後還不知要捅出什麼簍子?
真是坑得人啞口無言!
「你男人做什麼營生?商人?」
她頓了頓,才開口。
這話,是打量這院子問出來的——
雕花門樓、曲徑迴廊、石砌魚池、藤架涼亭……普通人家攢一輩子也買不下這麼一院,更別提租來單住。
顯然,這是李文國名下一處隱秘房產。
「不,他在洋行當副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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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媚眉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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