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老老實實走心。
幾番試探後,他發現人家壓根不想戀愛,約個飯都推三阻四。
最後隻好使出最老套的一招:僱人假意調戲,自己再及時現身解圍。這波操作下來,楊月容才鬆口答應赴約。
「李先生,您覺得咱們國家積弱至此,到底該怎麼才能真正強盛起來?」
楊月容問得認真,語氣裡全是職業記者的銳氣。
李文國略一沉吟,神色肅然:「想不受欺辱,首要是思想統一。人心散了,力氣就擰不到一塊兒,列強才好各個擊破。」
「其次得改舊製、興教育、強實業、精科技、固國防——學人家的長處,剔自家的糟粕。十年之內,國勢必有大變。」
楊月容聽得入神,連連點頭,眼裡泛著光。
李文國話鋒一轉,聲音低了幾分:「話雖如此,做起來卻千難萬難。」
「就說這『思想統一』四個字,眼下就沒人能做到。」
「可不是嘛!」楊月容接得極快,眉心微蹙,「表麵風平浪靜,實則道路越走越偏,根本不合咱們這片土地的脾氣。如今那些當官的,不少是混日子的木偶,更有甚者,勾結洋商、賣通外敵,拿國家命脈換自家鈔票,簡直禽獸不如!」
她攥緊了手帕,又氣又悶。
「唉……山河破碎,徒喚奈何啊。」李文國應聲嘆道,語氣沉鬱。
見她滿腔熱血,李文國順勢披上「憂國憤青」的皮,拍案怒斥官場腐朽,痛罵列強霸道,再夾幾句從後世淘來的治國金句,講得頭頭是道——如何整吏治、如何扶農工、如何建新學、如何鑄鐵軍……
楊月容聽得呼吸都放輕了,仿佛已看見一個嶄新明亮的未來,在李文國口中徐徐鋪開。
那一刻,她心底篤定:這樣有膽識、有格局、有遠見的人,才是撐起山河的脊樑。
嘿!
小丫頭片子,還治不了你?
看她仰頭望著自己時眼裡跳動的光,李文國嘴角微揚,胸有成竹。
不過他也清楚,像楊月容這樣的新派女子,想納為姨太太?門兒都沒有。
唯有先讓她心甘情願靠過來,再一步步,把生米煮成熟飯。
他早盤算好了後手。
這時,餐廳門口踱進來兩個戴禮帽的男人,擦著李文國椅背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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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他背朝大門,隻憑眼角餘光一瞥——其中一人,他認得。
是家大煙館的東家,姓柳生,專從洋行倒賣上等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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