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桌,一步步踱到紅玉跟前,眼底幽光灼灼,像餓狼盯住獵物,毫不遮掩。
這本就是場心理圍獵:隻要她肯點頭破戒,往後便由不得她做主了。
一次是失足,兩次是順從,三次四次……便成習慣。
他伸手掐向她下頜,指尖冰涼。紅玉猛一偏頭掙脫,踉蹌後退兩步,幾乎跌坐,隻顧哀求:「再……再給我一天!我拚死也要湊出來!若湊不齊……我……」
後半句哽在喉嚨裡,可他聽懂了——那是無聲的應允。
「行,明日午時若不見錢,就不止一回,而是兩回。」
「嘿嘿……」
他咧嘴一笑,眼角堆起油滑褶子。
紅玉是他見過最撩人的女人,眉梢帶媚,怯中生艷,光是站在那兒,就叫人骨頭髮酥。
他心裡早就癢得冒火。
之所以沒立刻撕破臉,是因她終究掛著李家姨太的名分——真逼出人命來,上頭追究,他也得吃掛落。
但他閱人無數,專擅拿捏這類愛麵子、貪體麵的女人,知道怎麼一點點抽掉她們腳下的台階,讓她們自己滾進泥裡。
紅玉幾乎是逃出德賢會館的。
一路心亂如麻,悔意翻江倒海:
當初何必跟那些貴太太攀闊氣,硬擠進這家會館?
為何手癢去賭?一把輸掉半世安穩,如今連人都快押出去了……
「怎麼辦?」
她不敢向徐晚晴開口——怕挨活活打死。她信徐晚晴真敢下手。
李文國遠在外地,家中便是徐晚晴說了算。除了董海棠,其餘姨太太在她眼裡不過是擺設,連孩子都嫌礙眼。她立下鐵規:違者掌摑伺候,十下起,絕不含糊。眾人見她便如見閻王,連呼吸都放輕。
可讓她去接客?她不敢。
李文國早撂過狠話:誰敢偷腥,當場打死,屍首拖去餵狗——沒有餘地,不講情麵。
賭更是紅線,沾上輕則鎖進柴房,重則……沒人敢想。
越想越怕。這事若捅到徐晚晴耳朵裡,下場恐怕比賣身還慘。
她怕死,怕得牙齒打顫。
逃?
念頭剛冒頭,又被掐滅。
慶重城外天高地遠,可她這樣明艷招搖的婦人,一出城門便可能被人擄走,糟蹋夠了再轉手賣進窯子——那才真是生不如死。
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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